傅琰。
他走在最后面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，邊走邊翻。推門進來的時候眼睛還在紙上，直到副總裁喊了一聲"傅總，這位就是盛啟資本的紀總"，他才抬起頭。
動作頓了零點五秒。
幾乎看不出來。
但我看到了——他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下，指腹壓在紙頁邊緣，壓出一道白痕。
然后他抬起頭，看向我。
我沖他笑了一下，職業化的、禮貌的、滴水不漏的笑。
"傅總，久仰。"我站起來，伸出右手。
他看著我的手，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伸手握上來。
掌心干燥，力度適中，握了不到兩秒就松開。
"紀總。"他說，聲音平穩，"久仰。"
我們隔著一張會議桌坐下。
他在對面，我在這邊。中間隔著投影儀、文件、礦泉水瓶，和三年沒說過的話。
宋姐開始做項目介紹，PPT翻到第三頁的時候，我注意到傅琰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了。
他在看我。
不是昨晚走廊里那種審視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像是在確認什么，又像是在否認什么。
我沒回看他。
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，然后把本子推給宋姐。
宋姐低頭看了一眼，頓了頓，翻到下一頁PPT。
"關于投資金額，"宋姐清了清嗓子，"盛啟資本愿意提供的注資額度為——三個億。"
對面安靜了。
瀚辰的副總裁手里的筆掉在桌上，彈了兩下。法務推了推眼鏡，翻開文件核對數字。
傅琰沒動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擱在腹部，看著投影屏幕上那個數字。
三個億。
比他們預期的多了整整一個億。
比競標方的報價高出四千萬。
"紀總，"瀚辰副總裁第一個回過神，聲音都在抖，"這個數字……我們非常——"
"有條件。"我打斷他，翻開面前的文件夾，抽出一張紙推到桌子中間。
"項目對接人必須是傅總本人。所有進度匯報、方案確認、階段驗收，都由傅總直接對接我。"
會議室又安靜了。
副總裁看向傅琰。法務看向傅琰。宋姐看向我。
傅琰看著那張紙，沒說話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一下，兩下。
"怎么，傅總有困難？"
他抬起眼。
目光越過會議桌，越過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