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吃。
“叔，”趙小軍蹲下來，“還抽不抽了？”
老孫把煙頭按滅在地里：“抽個屁！一斤兩毛五，雇人抽一斤要六毛錢，抽一斤賠三毛五。不抽了，讓它爛地里。”
“那這樣，叔。我?guī)湍愠椋槌鰜淼乃廪窔w我，你不要給我錢。地我給你清干凈，你的大蒜還能多長幾天，蒜頭還能大一圈。”
老孫抬起頭，看著趙小軍，像在看一個傻子：“你免費給我干活？你不要工錢？”
“不要。就要蒜薹。”
老孫想了想，反正自己也不抽了，蒜薹爛在地里也是爛，有人免費幫清地，好事啊。他拍了拍膝蓋站起來：“中，你去抽。抽多少都歸你。”
趙小軍從電動車后座拿出兩個編織袋，下地了。
他彎腰，捏住蒜薹的尾巴，向左偏十五度，輕輕一提，“噗嗤”一聲，一根完完整整的蒜薹從蒜苗芯里被抽了出來，帶著白花花的汁液。他已經(jīng)很多年沒抽過蒜薹了，上輩子他二十歲之后就去鄭州打工了，每年抽蒜薹的時候**給他打電話他都不回。但這具年輕的身體好像自帶肌肉記憶，他的手比他的腦子更快，一根接一根，噗嗤，噗嗤，噗嗤。
第一天，他在老孫的地里抽了五個小時，抽了四百斤蒜薹。腰酸得像斷了一樣，但他沒有停。因為腦子里那個“噗嗤”聲一直在響，像催命符一樣催著他。
第二天，他又去了老孫家，又抽了五百斤。第三天，他把老孫家剩下的蒜薹全抽完了，總共一千六百斤。一分錢沒花。
消息傳開了。蒜李村有個小伙子，免費給人抽蒜薹，只要蒜薹不要錢。剛開始大家覺得他是傻子，后來發(fā)現(xiàn)他是認真的，而且干活不惜力，一個人一天能抽將近一千斤。于是那些正在發(fā)愁“抽也賠錢不抽也賠錢”的蒜農(nóng)們，紛紛來找趙小軍。
“小軍，俺家八畝地，你幫抽了吧，蒜薹全歸你。”
“小軍，俺家那三畝你啥時候有空？”
趙小軍來者不拒。但他一個人干不過來，他需要幫手。他找了村里三個平時游手好閑的年輕人，說：“跟我干，一天給你們五十塊錢，包午飯。”三個人二話沒說就答應(yīng)了，五十塊錢雖然不多，但總比在家閑著強。
從四月二十五日到五月十五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