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躺在血泊里，他抱在懷里的人是陸晚晚。

而他手里，還捏著那條沒發出的短信。

我睜開眼，渾身都在發抖，卻不知道為什么笑了出來。笑著笑著，發現自己滿臉是淚。

陸晚晚的臉在流淚。

***諷刺。

門在傍晚開了。

顧廷霄回來的時候，我已經把所有東西恢復原樣，坐在沙發上假裝刷手機。他換鞋，脫外套，路過我身邊的時候，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。

“今天在家無聊嗎？”

“還好?！蔽艺f。

他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，轉身的時候，眼神掃過我手里的杯子。

那個杯子是我生前用來喝咖啡的，一個普通的白色馬克杯，杯底有只貓。我習慣了一會兒，沒注意就拿來用了。

“誰允許你碰這個杯子？”

他的聲音突然冷下來。

我抬頭，看到他的眼神變了。不再溫柔，漆黑得像一潭深水，里面藏著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
“我……渴了，隨便拿的?！?br>
“放下?！?br>
我放下杯子，心跳得像擂鼓。他走過來拿起杯子，用袖子擦了擦杯沿，然后放進柜子最深處。

“以后別碰這個。”

他恢復了笑容，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。但我看到了——他把杯子放進去的時候，手指在杯口停留了很久，像在摸什么珍貴的東西。

他的指尖輕輕摩挲過那只貓的圖案。

我的貓。

我突然明白了。

這個杯子，是我的。

我的。

他留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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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吻骨灰

顧廷霄出差三天。

我趁這個機會翻了書房。

保險箱藏在書架背后一幅畫的后面，畫上是一朵枯萎的玫瑰。我試了密碼，我生日的數字組合。

開了。

里面的東西不多，三樣東西，每一樣都讓我想吐。

第一樣，我的死亡證明復印件。上面寫著死因：車禍顱腦損傷。簽字蓋章，一切合法。

第二樣，一份意外保險單。賠償金額一千萬。受益人——我看著那個名字，手抖得拿不住紙。

林杉的母親。

他給我媽買了保險。

一個億，用我的命換我媽后半輩子的安穩。如果我沒發現，如果我一直是那個聽話的助理，這大概是他為“兇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