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對著鏡頭笑。
步道很陡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”
“我們下去吧，好痛。”
“馬上就到了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說想來這兒嗎？”
萱萱眼睛盯著手機上的在線人數。
“前面有臺階，大家加把勁，抬過去！”
幾個群演連拉帶拽，輪椅劇烈顛簸，車輪磕在潰爛的小腿上。
“啊……好疼！”
萱萱一把捂住我的嘴。
“別叫，直播間會限流的。”
“忍一忍，快到了。”
她換了只手舉起**桿。
“寶寶們我們快到啦，小紅心點起來！”
山頂觀景臺。
“大家按劇本擺好。”
“小張頭低一點，裝累。”
“對，看鏡頭！”
萱萱拿走我的手機，跑到觀景臺邊各種角度拍風景、拍合照。
“你看這張多好看……”
她轉身跑回來。
輪椅上的人沒有回應。
“又睡了，每次都這樣，體力真差。”
她嘆口氣，從包里翻出一條“姐妹同心鎖”手鏈。
套在我發黑的手腕上，順手遮住了那截恐怖的血管紋路。
“我**寶累壞啦，先讓她休息。”
“今天輪椅姐妹登山挑戰成功！”
“感謝大家的愛心！”
直播關了。
“行了，錢轉你們微信了。”
群演們從輪椅上站起來，各自散了。
我飄在半空，看著萱萱收起**桿。
“死沉死沉的。”
她低頭看了我一眼，嘟囔一句，開始費力往山下推輪椅。
路邊丟著幾把空蕩蕩的折疊輪椅。
滿山只有這把輪椅上坐著一個真正站不起來的人。
現在連這個人也不會再站起來了。
“你對你朋友真好。”路過的游客笑著說。
“推這么重上山，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謝謝，她身體不好，我就想多帶她出來轉轉。”
萱萱笑了笑，沒有回頭看輪椅上的人一眼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今天數據炸了，趁熱打鐵明天再搞一期。
公會老板發來消息。
02
“師傅，后備箱開一下。”
萱萱推著輪椅走到出租車旁。
司機下來幫忙，瞥了一眼輪椅上的人，皺了下眉。
“這姑娘臉色怎么灰白灰白的。”
“她身體不好，今天非要上山看風景，爬完累壞了。”
萱萱笑著解釋。
“哎你們是不是那個直播的姐妹倆？”
“我老婆天天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