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。
然后她坐下，重新打開電腦。
她需要更多數據。一個人觀看的樣本量太少了。
她需要找到其他看過這個視頻的人。
許念拿起手機，撥通了導師的電話。
“顧老師，我有一個課題設想。方向是數字影像對視覺皮層隱性信息加工的觸發機制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“這個方向跨度很大，你之前的研究基礎不在這個領域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想試試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許念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張眼眶空洞的截圖。
“因為有些東西，”她說，“人眼看到了，大腦卻處理不了。我想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顧教授沒有立即回答。話筒里傳來翻紙的聲音，大概是在查日程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來我辦公室談。”
電話掛斷。
許念放下手機，視線掃過桌面。許昭的錢包還攤開著，透明夾層里塞著一張超市小票。她隨手抽出來，上面印著七天前的日期，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卷膠帶。
正常。
她翻到小票背面。
許昭的筆跡，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寫了兩行字：
*第一天，沒看到。但它應該在。*
*第二天，沒看到。但我知道在了。*
許念的手指僵在小票上方。
她翻過小票繼續找。錢包的每個夾層都翻遍了，什么都沒有。
她拿起那本《信號與系統》，快速翻頁。大部分紙頁空白，只有幾頁畫了公式。
翻到全書三分之二處，一張對折的便簽紙掉出來。
她打開。
*第三天，眼角有個黑點。轉頭沒有。*
***天，不只眼角了。鏡子邊上有。*
*第五天，我照相，照片里我的左眼好像不是我自己的。姐，我有點怕。*
*第六天，顏色在消失。現在是第六天晚上十一點四十分，我看你的照片，你的臉是灰色的。*
最后一行，筆跡變得幾乎不可辨認，像是在極度顫抖中寫下的：
*第七天——*
筆尖劃破紙面，墨跡在撕裂處斷開。
只有一筆橫。
許念把便簽紙攥在手里，紙邊嵌進掌心。
她重新打開手機視頻。第十六次觀看。
畫面里的白影已經轉了小半張臉。眼睛的位置，那兩個暗色凹陷，正對著屏幕。
正對著她。
窗外的笑聲還在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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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：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