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識想打開手機看。
每次看完，畫面里的白影都會多一點點細節。
第七次觀看時，白影的輪廓出現了邊界感——不是水漬的模糊，而是一個類人形體的邊緣，像隔著毛玻璃看到的人影。
第九次時，它有了“手”的暗示，兩道更淡的白弧從主體兩側垂下來。
現在是第十五次。
許念把亮度調到最高，對比度拉到極限，畫面質量已經嚴重損失，但那團白影依然可以辨認。它的位置變了——不再是許昭肩膀后方，而是偏右了一些，似乎正在繞過他的身體，向鏡面這一側靠近。
更確切地說，它在向屏幕靠近。
許念暫停視頻。
她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新建一個文檔，開始記錄：
*觀察現象：同一視頻文件，在不同觀看次數下呈現差異化的視覺信息。第一到三次觀看，白影為模糊團塊。**到六次，輪廓出現邊界。第七到九次，出現肢體輪廓。第十次至今，白影在畫面中的位置發生厘米級位移，方向為朝向鏡面外側（即屏幕方向）。*
她停下來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。
作為一個心理學研究生，她很清楚這段描述聽起來像什么。妄想，幻覺，選擇性注意導致的認知偏差。大腦會讓人看到想看到的東西——這是最基礎的理論。
但她的手機相冊里，有十五張截圖。
每一張截圖里的白影都不一樣。
如果只是認知偏差，截圖應該一致。因為截圖是客觀數據，不受觀看者主觀影響。
她把這十五張截圖拖進圖片處理軟件，按時間順序排列，逐幀對比。
第一張：霧狀白斑。
第五張：隱約的人形上半身。
第十張：可以辨認出頭部、肩膀、兩條手臂的輪廓。
第十五張——
她的鼠標停在最后一張截圖上。
白影的臉部區域，出現了兩個更暗的凹陷。位置對稱，在上半部分。
那是眼眶。
沒有瞳仁的眼眶。
正在轉向屏幕。
許念猛地合上電腦。她站起來走到窗前，大口呼吸。午后的陽光落在窗臺上，樓下有學生在打羽毛球，笑聲傳上來。
一切都正常。
她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指尖在發抖。她把手攥緊，又松開，重復了三次。這是她在本科時學的緩解焦慮的方法。三次深呼吸，三次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