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注意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、嘴角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疲憊。
然后他放下酒杯，推開了包間的門。
“下去見見她。”
他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，在伴侶舞會上成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傲慢與偏見。
卡修斯穿過人群走到她面前，沒有寒暄，沒有伸手，只是低頭看著她，用那種他慣用的、不帶任何多余情感的語氣說：“你就是維奧萊特·桑德蘭。可以，審美及格。下周訂婚，兩個月后舉行儀式。流程和條款你的管家應該已經給你看過了。”
維奧萊特端起那杯始終沒喝過的香檳，抿了一口，抬起眼睛。第一次與他對視，她就下了一個判斷——這個男人的成就感和優越感都是用別人的膝蓋墊起來的。
“灰*先生。”她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樁與自己無關的商業談判，“我不知道你的管家有沒有轉達我的條件——婚后我的公司我自己管。你沒簽字？”
他簽字了。她當然知道他簽字了，那份附加條款現在就鎖在她辦公室的抽屜里。她當眾問這一句，只是要他在所有人面前確認——桑德蘭集團不是他盤子里的甜點。
卡修斯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被更深的不屑蓋過。
“你放心，”他淡淡地說，“我對你那間小貿易公司沒有任何興趣。我要的是你的血脈純度，不是你的生意。”
小貿易公司。
維奧萊特微笑著碰了一下他的杯沿：“那就好。合作愉快。”
她轉身走開的時候，握著香檳杯的手指泛著白。但她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把酒潑在他臉上。因為她在心里已經把他放上了天平的左端，而她花了三個月時間在右端堆滿了足夠的砝碼。
訂婚儀式在汀斯特酒店的塔頂套房舉行。按照狼族傳統，雙方交換信物。卡修斯給了她一枚十二克拉的鴿血紅戒指，紅得像凝固的血，戴在她纖細的無名指上沉甸甸的。她給了他一塊古董懷表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——“致卡修斯，敬時間。”
他看了一眼，隨手把懷表放進口袋，沒有多問。他當然不會多問。他連她眼睛是什么顏色都沒仔細看過。
儀式結束后的私人時間里，兩人站在汀斯特塔頂套房的落地窗前。曼哈頓的夜色在腳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