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憑無據搜我書房，是越權！”
“我有孫簡的賬冊。”
孫簡被扶上堂。他從懷中取出一冊薄賬，紙頁被汗浸皺，卻保存完整。
“周老爺怕賬冊被搜，在燈會前讓小人把真賬拆成兩份。”孫簡聲音顫抖，“明賬給慧成看，真賬藏在小人鞋底。小人本想交給姜姑娘，路上被打暈。打小人的人戴佛珠，可那串佛珠不是僧人的木珠，是官員常玩的沉香珠。范大人左手拇指常撥珠，小人記得那聲。”
范惟仁冷笑：“聲音也能作證？”
“聲音不能單獨定罪，賬能。”岑硯舟說，“賬上寫明，十年前臨瀾水災，**賑銀三千兩，范惟仁經手，周允德承兌，白蓮寺借修燈名義收銅收銀。姜衡發現銅料數目不對，才被誣為盜銅。柳云娘為救姜衡，來縣衙擊鼓，被你的人攔下，三日后投河。”
范惟仁臉色鐵青，卻仍咬牙：“賬冊可偽造。”
岑硯舟道：“那就請范縣丞解釋最后一件事。周允德手中抓下的銅粉，來自第七盞蓮燈底座缺口。缺口上還有一粒青綢絲。昨夜在場諸人，只有范縣丞官靴內襯用青綢。”
衙役呈上靴襯。靴口果然缺了一絲，斷處新鮮。公堂靜得能聽見燈芯輕爆。
6 公堂點燈
范惟仁望著那點青絲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允德膽小。”他說，“當年吞賑銀，他分得最多。后來柳云娘死了，他夜夜做夢，便把錯都推到我身上。姜衡不過一個匠人，死便死了。臨瀾那年若沒有我，水災之后哪來橋路、糧倉、寺院香火？銀子進了誰的口袋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縣里穩住了。”
堂下百姓嘩然。范惟仁猛地拍案：“閉嘴！你們這些人只會伸手要糧，誰知道賑銀到了地方要打點多少關節？姜衡偏要干凈，柳云娘偏要告狀，周允德老了又想做善人。一個個都要我死，我豈能坐等？”
岑硯舟看著他：“所以你昨夜先約周允德到白蓮寺，逼他交賬。他不肯，你用細索勒死他。隨后你拿姜晚的簪開蓮燈，取走賬頁，卻發現燈底只剩姜衡當年留下的油紙。你怕姜晚說不清來歷，便把銀簪塞回她手里，再讓慧成撞見她。”
慧成伏地大哭：“我以為只要把孫簡藏起來，就能等范大人處理干凈。小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