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"女人打斷了她，語氣溫和，"我知道你想安慰我。但我自己的身體，自己清楚。"

她在店里慢慢走了一圈，目光掃過那些花圈、骨灰盒、挽聯，像是在欣賞什么藝術品。

"這家店我來過很多次了。"她說，"每次路過都會進來看看，但一直沒能下定決心。今天終于想通了。"

林念不知道該說什么。她想說點什么安慰的話，但又覺得任何安慰在這個女人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
"您先別結賬，"女人突然說，"能讓我在這里坐一會兒嗎？"

"當然可以。"林念連忙搬了把椅子過來。

女人坐下來，望著窗外的雨，神情恍惚。

"我兒子***，"她突然開口，"已經五年沒回來了。不是他不孝，是他太忙了。每次打電話都說媽我明年一定回去，但明年復明年……"

她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苦澀，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。

"所以我想，等我走了，不讓他回來奔喪了。來回折騰，耽誤工作。"她說，"我就在這個城市里，找個地方埋了或者撒了，簡單點就好。反正他也不回來，送不送的，有什么區別呢？"

"可是……"林念想說點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"別擔心，"女人看出了她的窘迫，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，"這是我女兒。她在本市，如果我有什么事情，你可以聯系她。"

林念接過名片，上面印著一個名字：蘇靜。還有一個電話號碼。

"其實我今天來，除了給自己買東西，還想做一件事。"蘇女士說。

"什么事？"

"我想寫一封信，留給你們店。"蘇女士說，"等我真的走了以后，如果有一天我兒子回來了，讓他看看這封信。"

她從包里拿出紙和筆。

林念默默地給她倒了一杯茶，然后退到一邊。

蘇女士寫得很慢，一筆一劃，像是在刻字。林念看不清她寫了什么，只看到她的肩膀偶爾輕輕顫動。

寫完之后，蘇女士把信紙折好，放進一個信封里。

"這封信就留在你們店里。"她說，"如果有一天我兒子來了，你們就把它交給他。如果他不來……那就讓它一直放著吧。"

"好。"林念接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