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，鄭重地點點頭。

蘇女士站起來，把錢付了。林念幫她把紙錢和紙壽衣打包好，送她到門口。

"小姑娘，"臨走的時候，蘇女士突然回過頭，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林念。"

"林念，"她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"念，是想念的念嗎？"

"嗯。"

蘇女士笑了，這次的笑容終于有了一點真實的光彩。

"好名字。人活一輩子，不就是在念著一些人、一些事嗎？"

她撐起傘，走進雨里。

林念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角。雨還在下，但不知為什么，林念覺得那天的雨沒那么冷了。

"那個女人來了？"

老陳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她身后。

"您認識她？"

"來過幾次。"老陳說，"每次都只是看看，今天終于買了。"

他接過林念手里的信封，看了看，又遞回給她。

"收好，別弄丟了。"

"老板，"林念忍不住問，"這封信要放多久？"

老陳沒有回答。他重新走回柜臺后面，拿起茶杯，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
"放一輩子都行。"他說。

那天晚上，林念失眠了。

她躺在店鋪后面的小房間里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蘇女士的話一直在她腦海里回響：

"與其到時候手忙腳亂，不如趁現在還能走動，自己來挑。"

她想起自己的媽媽。那個在老家獨自生活的女人，每次打電話都說"我很好，你不用擔心"，但林念知道她一點都不好。腰間盤突出，痛起來的時候走路都困難。

"我有多久沒回家了？"林念問自己。

答案是：八個月。

她拿起手機，看了看日歷，又看了看***余額。

"等這個月發工資吧，"她對自己說，"到時候一定要回去看看。"

窗外的梧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，像是在替她回答。

那天夜里，林念做了一個夢。夢里蘇女士坐在陽光里，穿著她親手挑的紙壽衣，對她笑。

那笑容很安詳，像是在說：一切都準備好了，所以可以安心了。

林念醒來的時候，眼角有點濕。

她不知道那是悲傷還是感動。

也許兩者都有吧。

**章 墓碑的秘密

蘇女士離開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