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每一步都像在測量地面。
三個人各自找位置坐下。車廂里更加安靜了。
周予安看著那個老**，看了大概三秒，想起規則二，迅速移開視線。
公交車繼續往前開。
車廂里電子顯示屏上的文字變了。路線圖在常規站名上方滾動，然消失，換成一行字樣：“請文明乘車。車內禁止飲食。”
她忽然意識到，從上車到現在，她沒有看到任何人吃東西、喝水、喝任何液體——可是很多夜班車上的乘客經常會吃東西。
似乎沒人違反。一切規則的前提是有人在遵守它。
報站。下一站。
車門打開。第一次有乘客下車。是那個情侶中的女生。她站起來，走到后門口，下車。男生沒有動。
車開走后，那個座位空著。周予安望著空座，忽然有點不安——他沒跟她一起下去？但他們看起來是情侶。
她又看了一眼老**。老**兩眼發呆地抱緊了購物袋。
公交車報站：“車輛到站——長寧路口。”
車停下。上車的是個年輕人，背一把吉他盒，穿黑色夾克。他走到車中間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后在周予安前一排的靠走廊位置坐下了。
他身上的氣味飄過來——不是汗味，不是香水味，是一種像是剛下過雨的泥土味。凌晨會有人背吉他走在雨里嗎？今夜并沒有下雨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發件人還是一串星號。
“第七位上車者不是乘客。規則暫不公布。自己判斷。”
周予安把腿上的包拎緊了些。她掃視車廂。第一位上車者——她自己。第二位——她上車時已經在車里的人。第三、四、五位——三個一起在柳蔭路上車的人。第六位——她的記憶告訴我情侶里先下了一個，但上車時算整體的話，情侶在柳蔭路一起上車，所以她離開后還剩下她的男友；第七位是吉他男。
前座空著。不知什么時候，車里已經有十七八個人了。
她心頭算了算——上車時她數過的十二人，最多也沒過二十。
手機亮了。她又打開數了數規則。
車窗外，光線變暗。
一段沒有路燈的道路。前方是一個隧道入口，黑黢黢的像一張張開的嘴。
凌晨十二點二十八分。
隧道來了。
規則六——隧道里沒有燈，閉眼，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