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墨水是藍黑色的，寫得很用力，筆畫有些顫抖。
內容是一行字：“別在終點站下車。”
周予安把紙條翻過來，背面空白。她抬起頭，前座沒有人。那張座位是空的。她往前后看了看——周圍的乘客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，沒有人回頭看她，沒有人有任何異樣的反應。
她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。
公交車到站。報站器亮了一下，女聲合成語音響起：“車輛到站——槐樹街。下車的乘客請從后門下車。”
沒有人下車。也沒有人上車。
車繼續開。
一分鐘后，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一條短信。發件人是一串星號。
內容：
“歡迎乘坐夜3路公交。以下是您需要遵守的乘車守則： 規則一：本線路共設17站，終點站為望海新村。請勿在終點站下車。 規則二：每一站都會有人上車。無論上來的人看起來有多奇怪，請勿盯著他們看超過三秒。 規則三：若車內廣播說‘請給需要幫助的乘客讓座’，請立即站起來。但不要主動讓座。 規則四：司機的臉，不要看。 規則五：如果車內有人開始數數，請加入。數到多少不重要，但你必須出聲。 規則六：凌晨十二點三十分至一點之間，車會經過一條隧道。隧道里沒有燈。閉眼。不要睜眼直到車駛出隧道。”
周予安看完了。
她看著窗外。
一棵梧桐樹也沒有了。她在的位置沒有梧桐樹。窗外只有老舊的居民樓，一排關了門的五金店和面館。
她盯著短信。她數——十七條規則嗎？她只收到六條。難道回復某些代**獲得接下來數條？還是這只是剛剛開始的規則框架？
她不知道答案。但她指尖微涼。
報站器再次響起：“車輛到站——柳蔭路。下車的乘客請從后門下車。”
后車門打開。沒有人下車。
但有人上車。
上來了三個人。
第一個是一對情侶，穿著夏天的衣服——女生穿碎花連衣裙，男生穿白色短袖T恤。周予安看他們時下意識留意了一下氣溫：現在是十一月初，深夜氣溫大概十度。他們穿得太少了。第二個是一個老**，拎著一個很大的超市購物袋，袋子里裝的似乎是蔬菜，有很長一段蔥葉從袋口伸出來。她走得很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