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可去。你若再尋死——」
他頓了頓，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：「孤就讓***陪葬。」
我渾身發抖，分不清是恨還是怕。
「蕭衍，你這個瘋子。」
「是，」他竟笑了，笑容里帶著自嘲，「孤就是瘋子。」
他松開我，走到殿門口，手搭在門框上忽然停住了。月光從門縫漏進來，落在他半邊臉上。
「還有一件事，」他沒有回頭，「顧長寧，孤這輩子不會讓她入宮了。孤只要一個——你。」
門在身后合上。我癱坐在床上，手指還保持著被他攥過的姿勢，微微發抖。腦子里反反復復只有一句話：他也回來了。那個剜去我眼睛的人，帶著前世所有的記憶，回來了。
3
前世的事，我原以為重活一次就可以當作一場噩夢。可他帶著記憶回來了，那些我拼命想忘掉的畫面，便又重新變得鮮血淋漓。
我第一次見蕭衍，是在宮中元宵宴上。那年我十五歲，追著一盞走馬燈跑到了太液池邊，腳下一滑，撞進一個人懷里。我抬頭，撞進一雙沉靜明亮的眼。明黃衣袍，玉冠束發，少年的輪廓在千萬盞花燈的光里格外清雋。
「你是誰家的？」他問。
「沈家的，臣女沈如意。」
「沈如意。」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，唇角彎了彎，「好名字。」
那夜回府后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滿腦子都是他念我名字時的聲音。少女心思，就此種下。
次年選秀，我自己報了名。選秀那日站在秀女隊列里，心跳如擂鼓。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，最后落在我臉上，怔了許久。那一眼，我以為是一見鐘情。
入選后圣旨送到沈府，父親高興得多喝了幾杯，母親抱著我喜極而泣。我也高興。十六歲的沈如意，滿心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女子。
大婚那夜，蓋頭被挑開，燭光里他的臉那樣好看。「如意，」他喚我的名字，伸手替我拂去蓋頭上的流蘇，「孤此生必不負你。」我信了。我是真的信了。
做太子妃那三年，他待我極好。春**在東宮種了兩株杏樹，因為我說喜歡杏花春雨。暮春時節花瓣落滿石階，他牽著我從花下走過，替我拂去肩頭的落花。夏日我貪涼多吃了兩碗冰酪鬧肚子，他不許太醫開苦藥，親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