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知道的。”
空氣凝住了。顧淮安的手指猛地收緊，盒子邊緣硌得他指節發白。
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你剛才說的話你自己信嗎。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說你不知道喬詩語嫁給你是為了你的股份。但你大哥在婚禮前一天把你在顧氏的持股比例從15%調到了5%。你要他簽字，他推了你三天。你為什么不告訴我。”
他的嘴唇在發抖：“我怕你知道了就不嫁了。”
“我是不嫁了。不是因為股份。是因為你從頭到尾都在自保。”
“眠眠——”
“你讓我一個人去天臺。你大哥讓你別接我電話。你接了喬詩語的電話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嫁衣拖尾掃過地上的碎紙片，“你在我墜樓前二十分鐘，打給了喬遠峰。你說——‘喬叔，她在天臺’。你要我幫你把顧淮遠的把柄釣出來。你拿我當餌。”
顧淮安的臉徹底白了。他往后退，腿撞在棺材蓋上，一個踉蹌跌坐在地。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把婚書撕成兩半的手。
“我大哥說只要婚禮取消就給我恢復股權。我以為他只是要搞砸婚禮。我不知道他要你死。”
“你知道。你只是不敢承認。”
我從他身側走過去，把那個紅絨首飾盒從地上撿起來，放在棺材蓋上。然后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。嫁衣拖尾掃過青磚地，把那些碎紙片帶起來，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又落下去。走出靈堂大門，冷風灌進來。嫁衣袖口太寬，風從袖管灌進去，涼到骨頭里。
我在樓梯口停下來。我爸站在拐角處，沒穿西裝，只套了件舊夾克，嘴里咬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。他看見我，把雪茄從嘴里拿下來往口袋里塞了兩下沒塞進去，干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閨女，**讓我上來接你。車在樓下。”
“爸，你怎么不進去。”
他把手**夾克口袋，肩膀聳了聳：“爸不會說話。怕進去了給你丟人。”
我走過去。他伸出胳膊笨拙地把我摟了一下，夾克上有煙味和舊皮革的味道。他拍了拍我的背，手很重，像小時候下暴雨時把我從學校扛回家時那樣。
然后他松開我，低頭看了看我身上那件紅嫁衣：“這衣服好看。但外面冷，你穿大衣吧。”他把自己的夾克脫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