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單元302，季時序租住在這里。按照你的習慣，你是2019年9月才開始鎖門的。”
我上下打量她。不認識。但她說的是真的。
“沈晚棠，”她伸出手，“量子物理研究所，時間異常分析組。你是一個月內讓我們觀測到的第7個錨點載體。”
我沒握她的手，而是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。屏幕亮起的瞬間，我看見自己提前設好的一個程序正在**運行——一個爬蟲腳本，自動檢索警局內**于“2022年3月17日”的信息。在2019年的這條時間線上，這個日期只是一個普通的二手房交易日期。
但爬蟲返回了一條記錄：2022年3月17日23:47，城南區萬華停車場，一具男性**被發現。報案人：林峰。死因：機械性窒息。現場照片上，死者的手邊有一個被打翻的日歷，翻開的頁碼上有好幾串日期數字，密密麻麻，像是某種加密的倒計時。
我放大那張照片，死者的臉被打了馬賽克，但那只手露在外面。左手無名指根部，有一條和我一模一樣的手術疤痕。
那是兩年前我出任務時，被刀刃劃過留下的縫針痕跡。
我的手指停在鼠標上，一動不動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沈晚棠走近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關了窗口。
但她已經看見了，因為她的臉色刷地白了，白得比實驗室的白大褂還夸張。她壓低聲音說：“日歷背面有簡筆畫，對嗎？每一頁都有？”
我沉默了兩秒，從抽屜里抽出那本舊日歷。封面的黑色皮質已經磨損了，邊角卷起，像是被反復翻閱過幾十年。我翻開第一頁，上面畫著一個逆時針的螺旋紋，周圍是密密麻麻的數字——每一個都是我醒來時看到的日期，23個，一個不落。
“這是你畫的？”沈晚棠問。
“不可能，”我說，“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。每次跳躍，這些數字就會自動更新。”
她盯著螺旋紋看了很久，然后抬起頭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：“季時序，你不是在穿越時間。你是在被某種東西錨定在時間線上，每一次跳躍，都會產生一次因果回響。而那些回響，正在把日歷背面畫中的**，從‘過去時’變成‘現在時’。”
“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