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了。
5
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，發出空洞的轱轆聲。我沒有回頭。這間公寓的每一個角落，從玄關那盞我親手挑的、他說太素的壁燈，到客廳那幅冷調的城市夜景畫，都浸透了我的錢和三年里小心翼翼的“扮演”。首付是我付的，裝修是我盯的，連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都是我選的白桃烏龍——他說喜歡清淡點的。房本上只有他的名字，契約第三年，他憑這部戲爆紅時，我笑著遞過去的“**節禮物”。多諷刺，一個用我的錢買來，卻象征著他“獨立與成功”的禮物。
我的東西不多。幾件常穿的衣服，洗漱用品，還有書房里那個帶鎖的抽屜。鑰匙轉動，里面只有一個黑色絲絨首飾盒，以及一個巴掌大的深藍色文件夾。首飾盒里是那枚婚戒，內圈刻著一行小字。我把它戴回左手無名指，冰涼的金屬貼合皮膚，像一道無聲的契約。文件夾里是薄薄幾頁紙——股權質押協議、幾份關鍵資產的影印件，還有一張泛黃的大學合影。我把它們仔細收進隨身包的最里層。至于那些他代言送的、成堆的奢侈品，那些擺在明面上、用來“裝飾”這段關系的物件，我一件沒碰。
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，像一顆瀕臨爆炸的心臟。拿出來，屏幕已經被顧時琛的信息刷屏。最新一條停在五分鐘前，語氣從最初的質問“你去哪了？”到中間的“林晚，適可而止”，最終凝固成這條冰冷的最后通牒：“立刻回來給薇薇道歉。股權質押的事，我可以當沒發生過。別逼我。”
指尖懸在屏幕上，感受著那細微的、持續的震動。胃里空蕩蕩的，沒有痙攣，只有一種被徹底掏空后的虛無。我點開他的頭像——那還是我去年在他生日時抓拍的側影，光線柔和。長按，選擇“加入黑名單”，確認。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千百遍。世界驟然安靜。
走廊感應燈在我面前熄滅又亮起。我靠著冰冷的墻壁，解鎖手機，打開一個圖標空白、需要三重密碼驗證的加密郵箱。收件人列表只有一個代號：“K”。正文只有六個字：“魚已咬鉤。*計劃。”發送。
幾乎在“發送成功”提示亮起的同一秒，新郵件提示音就響了。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