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他。」
聲音發抖，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幾個字。
「好，你不喜歡。」
我沒追問，「那就不提了。」
他沒說話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伸手覆上他抓著吧臺的手背。
「周景瑞。」我喊他。
他慢慢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但沒有哭。
「不管你喜歡誰，」
我說，「都不惡心，聽到沒有？」
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就在這時，旁邊的吧臺傳來巨大的響聲。
酒瓶摔了一地，玻璃四濺。
有人打架了。
我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，然后在混亂的人群中，對上了一雙我再熟悉不過的眼睛。
謝隋。
他站在人群中央，臉上帶著傷，襯衫領口被扯歪了，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。
他也看見了我。
和我旁邊被我下意識拉住的周景瑞。
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。
然后，是比剛才更甚的怒氣。
對于周景瑞，他一向不喜歡。
他朝我走來。
我本能地把周景瑞拉到了身后。
謝隋的拳頭幾乎是擦著我的耳廓過去的，堪堪停在我臉側。
指節上還沾著別人的血，青筋暴起，整個人像一頭被侵犯領地的困獸。
「讓開。」
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，眼睛卻死死盯著我身后的周景瑞，像要把人生吞活剝。
我沒動。
「謝隋，你喝多了。」
「我說讓開。」
他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碾出來的，
「許愿，你聾了？」
我側過身，但沒有讓開的意思，只是換了個角度把周景瑞擋得更嚴實。
「你別在這里發瘋，我學生還在這里。」
「學生？」
謝隋笑了，笑意卻沒到眼底，那雙眼睛紅得嚇人。
「大半夜帶學生來 *** 吧？許愿，你什么時候這么會教了？」
周圍很多看熱鬧的。
酒館的燈光打在謝隋臉上，襯得他下頜那道舊傷疤格外清晰。
那是去年冬天，他救方年年受的傷。
我當時在醫院守了他三天三夜，他醒過來第一句話是「我要見年年。」
我當時什么反應來著。
好像是笑著說「她沒事，你放心」。
現在想想，我真是有病，當什么爛好人。
「謝隋，有什么事回去說。」
我的聲音平穩得不像話，「這里人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