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瞄見他悄悄把棉花糖的竹簽折成了兩截，藏進了口袋里。
我假裝沒看見。
3
第二天，我收拾了一番，盡量把自己打扮得看上去中性化。
到周家的時候，周景瑞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白色 T 恤，黑色長褲，干凈得像從畫里走出來。
看見我的打扮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耳朵紅了，別扭地轉頭。
「你這樣穿……還挺好看的。」
我拍了一下他的頭。
「少拍馬屁，走了。」
酒館里燈光昏暗，頭頂照著曖昧的光。
我倆坐在吧臺前，我給自己隨便點了杯雞尾酒，給他點了杯果汁。
他看了一眼，不服氣地推給我：「我也想喝酒。」
「你確定？你酒品好嗎？」
「不知道，沒喝過，但我早都成年了。」
「許愿，你老是把我當小孩子。」
他嗔怪地望著我。
我笑了一下，他的面貌太過精致，讓我常常忘了他的年齡，把他當弟弟對待。
我把雞尾酒和果汁調換了個位置：「行，那你喝這個，我喝果汁。」
他沒理我，低頭抿了一口，眉頭皺成一團，然后又抿了一口，又皺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，沒忍住又笑出了聲。
「笑什么？」
他瞪我，沒什么威懾力，眼睛濕漉漉的。
「沒什么，就是感覺挺可愛的。」
話說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但周景瑞的反應更大，整張臉一下子紅透了，從脖子一直燒到耳尖，低頭猛灌了一口酒，然后被嗆得直咳嗽。
酒館一直到深夜才躁動起來。
各個吧臺開始有人蠢蠢欲動，有勾肩搭背的，也有纏綿接吻的。
我用下巴朝角落里那對揚了揚：「你感覺能接受嗎？」
周景瑞垂著睫毛，看著手里的杯子，聲音很淡：「沒什么感覺。」
「那如果把那對想象成你和你喜歡的人呢？」
他猛地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又迅速低下頭。
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「可以。」
我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果然還是沒放下那個人。
「周景瑞，」
我側過身，認真地看著他。
「如果你能接受和那個男生接吻，說明你真的喜歡他。那是一種生理性的喜歡，你不必太過自厭。」
話沒說完，他臉色突然變得慘白。
手指抓著吧臺的邊緣，指節泛著冷白。
「我不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