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皺了，邊角卷起，露出底下被鉛筆劃過的三行小字——“若拒絕，將啟動違約金條款，禁賽期間不得參與任何公開賽事或直播”。
江野抬腳，踢翻了腳邊的椅子。
椅子撞上墻，發(fā)出悶響。椅腿上還掛著半截沒撕干凈的訓練計劃表，寫著“ADcarry：補刀穩(wěn)定率≥92%”。
他走到墻角，抓起鍵盤。
不是摔。
是砸。
金屬外殼砸在水泥地上，鍵帽彈飛，一顆滾到周凱腳邊。
他沒撿。
江野轉(zhuǎn)身，拉開門，走了。
走廊燈壞了兩盞。他走過時，頭頂那盞忽明忽暗，照得他影子一截長一截短。
門沒關。
蘇蔓站在門外，手機舉著，屏幕亮著，正錄著。
她沒說話。
鏡頭里，江野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。
她低頭，點開剪輯軟件，拖進剛才的片段：摔鍵盤、沉默、轉(zhuǎn)身、關門。
配文：情緒失控？還是早有預謀？
她發(fā)給了三個媒體賬號。
發(fā)完，她把手機塞進風衣口袋，轉(zhuǎn)身走向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時，她瞥了眼手機通知欄。
一條新消息。
斷線·中單：已接收。
她沒點開。
—
網(wǎng)吧三樓，最里頭的包間。
空調(diào)壞了，風扇轉(zhuǎn)得像快散架的破鑼。
阿哲縮在角落，耳機里循環(huán)播放著三年前的直播錄像。
畫面里，江野臨時頂上代練**的AD位，用女槍連斬五人，最后一波團戰(zhàn)，血量只剩1%，閃現(xiàn)拉住對方C位，反殺。
彈幕全在刷：“神這人是人嗎我跪了”。
阿哲錄了全程。
存了七百多遍。
他手指抖著，點開語音文件。
是周凱的。
錄音時間：昨天凌晨，戰(zhàn)隊休息室。
周凱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但很清晰：
“他以為自己是英雄？冠軍是資本的玩具。他不走，新秀怎么上？蘇蔓說了，只要他消失，明年聯(lián)賽我們就是三冠王。”
停頓兩秒。
“廢物。”
阿哲咽了口唾沫。
他沒哭。
他點了“發(fā)送”。
收件人：斷線·中單。
發(fā)送成功。
他關掉手機，屏幕暗下去。
桌上放著半瓶礦泉水，瓶身貼著褪色的貼紙，寫著“江野加油”。
他沒動。
窗外，雨開始下。
一滴，砸在窗玻璃上。
接著是第二滴。
第三滴。
他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