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的事？”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一瞬間我看見她眼底的慌亂。二姐的慌亂是很隱蔽的，藏在她鋒銳的外殼底下，稍縱即逝。
“我能做什么，”她冷笑，“寫詩唄。反正這府里，女兒家除了寫詩繡花奉承人，還能做什么？”
“可你最近不寫詩了。”
她沒有說話。
我給她續了茶，緩緩說道：“姐，你上次撕掉的那首《詠劍》，我撿起來看了。”
“你，”
“寫得好。”
二姐愣住了。
“我雖不會寫詩，”我說，“但我看得懂。那首詩寫的不是劍，寫的是你自己。你說你想‘破匣出鞘’，想‘見血方歸’。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
“不怎樣。只是我想問姐一句，你想拿自己這把劍，去幫誰**？”
她看著我的眼神變了。不再是那種慣常的、帶著俯視的疏離，而是一種不帶尖銳的意外。
“三娘，”她緩緩說道，“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“姐也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我們都沒有再說話。
院子里桂花簌簌地落下來，香氣混在晚風里。
“你覺得我不該學那些？”
“沒什么該不該，只是值得不值得。姐，上輩子……不是，我是說……”我頓了頓，改了口，“我聽說宮里那位貴人，最討厭的就是聰明人。”
二姐的手微微一緊。
“父親讓你做的事，你真的想做嗎？”
那天二姐沒有回答我。可我知道她聽進去了。
后來的事和上輩子很像，又很不像。
二姐還是進了宮，只是這一次她沒有鋒芒畢露。她學會了藏，學會了忍，學會了我這輩子最擅長的事，讓人看不清。
大姐的婚事一如前世，但我去送她的時候，往她包袱里塞了一封信。信上寫了一個地址，一個名字。
地址是江南一家繡莊，名字是我前世偶然記得的一個會收留女子的老板娘。
我不知道大姐會不會去找她。但在上馬車前，大姐忽然回過頭來，看著我，輕聲說：“照兒，你不一樣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她想了想，笑了：“像桂花樹。不起眼，可是長得好好的。”
馬車轆轆遠去，我站在侯府門口，目送她離開。
那根翠綠的翡翠鐲子，還戴在我的手腕上。
**章：離籠
入冬的時候，侯府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