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角落里密密麻麻的批注。說實話，他批得都在點子上——問題出在定位策略上，太保守，沒有抓住客戶痛點。
但我花了整整兩周時間熬出來的方案，被他一句話否定，心里還是堵得慌。
午休的時候，我坐在工位上發(fā)呆。
同事陳巖走過來，遞給我一杯咖啡:“別放心上，新官**三把火，燒完了就好了。”
我嗯了一聲，視線落在他新買的手鏈上。那是一條紅繩編的平安扣，搭配著一個小銀墜子。我突然想起江辭脖子上也套著一根差不多的紅繩——那是他們家里人幾年前去廟里求的，他戴了好幾年，洗澡都不摘。
江辭。
這個名字讓我心里一緊。
那天晚上在天臺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？我記不太清了。我只記得他站在陽臺邊緣，風(fēng)吹著他的衣擺。
但那些記憶太模糊了，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，影影綽綽，怎么都看不清。
我用力甩甩頭，把它清出腦海。現(xiàn)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競標(biāo)方案，陸行舟，工作保不住的話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。
我的手指下意識地摸向口袋里的懷表。
它沉甸甸地墜在那里，像一顆縮小的隕石。
“別用了，好嗎？”
那個女人的聲音又一次在耳邊響起。
我回頭看了看四周，周圍沒有人。
我咬了咬牙，走進(jìn)衛(wèi)生間，鎖上門。站在隔間里，我打開懷表表蓋，看著那一道道細(xì)小的裂紋，指尖在光滑的琺瑯面上輕輕摸索。
我只用一次。就一次，改好方案就行。
陸行舟在樓下咖啡店里的對話我記得清清楚楚——“如果他們有本事連夜推翻重做，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做到什么地步。”
我到樓下咖啡店門口，挑了他不在的時候進(jìn)去。
老板是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，正在吧臺后面看視頻。我問他陸行舟那天下午坐了什么位置，他說靠窗那個卡座。我又問他要當(dāng)時陸行舟桌上散落的那幾張紙的內(nèi)容。
“那東西啊，好像是他扔掉的草稿，”老板把手機(jī)翻了一通，給我看照片，“我當(dāng)時順手拍了一張，覺得字寫得好。”
照片上是一頁零散的手寫筆記，像是會議記錄的草稿。字確實好看，鋼筆字，清瘦又有力。有幾段被劃掉了，但剩下的大體還能看出是某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