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懸在正殿中央，直徑大約一米，鏡面光滑得像水面，反射著某種不該存在的藍光。鏡前有一個**，李姐正跪在上面，對著銅鏡說話。
“第七個印記已經浮現了，”她說著，聲音低沉，“他快壓不住了。”
銅鏡里傳來一個聲音。
不是從鏡子里傳出來的，而是從鏡面內部，像水下冒出氣泡一樣，咕嘟咕嘟地響。
“還有多久？”
“最多一個月，”李姐說，“他的記憶在不斷回溯，每想起一次，封印就松動一分。他已經想起三次了。”
鏡子里的聲音沉默了很久。
“如果壓不住呢？”
李姐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頭，看著銅鏡里自己的倒影，說：“那就在他徹底想起之前，殺了他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腳下踩到一塊碎瓦片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誰！”
李姐猛地站起來，轉身沖到大殿門口，看到我站在那里，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慌亂。
“你怎么找到這里的？”
我盯著她，感覺大腦里有什么東西在松動，像是一扇鎖了很久的門，正在被人從里面試圖推開。
“你說我是容器，”我說，“你說我體內封著一個人。”
李姐的臉色變了。
她死死盯著我，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顫抖，像是在猶豫什么。
“你都聽到了。”
“是。”
她閉了閉眼，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，然后說：“沈硯，你聽好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看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：
“你體內封著一個人，他叫羽淵，是萬年前的修仙界至尊。為了不讓他為禍人間，上古修仙界用禁術‘忘情封神印’，把他的魂魄封印在凡人體內。每一代容器，都會在二十五歲之前徹底失去記憶，讓神魂陷入沉睡。但你……”
她看著我的眼睛，聲音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你是個意外。”
“你的記憶天賦打破了封印的規律。你越是想找回記憶，封印就越松動。你剛才聽到的‘第七個印記’，就是封印即將徹底破裂的標志。當七個印記全部浮現，羽淵的神魂就會徹底蘇醒，占據你的身體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。
從骨頭縫里開始發冷。
“那個在鏡子上寫字的，”我說，“是我自己嗎？”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