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的地鐵，又轉了一趟公交，才到位于郊區的事業部。辦公室很小，只有五個人，都是剛畢業的年輕人，看他的眼神里帶著好奇和疏離。
部門經理是個剛三十歲的女人，叫林薇，說話干脆利落：“亓主管，我們這邊主要負責下沉市場的用戶運營，現在有個鄉鎮電商推廣的項目，你帶一下。”
接過那份項目計劃書，亓赟才發現事情比他想象的更難。下沉市場的用戶習慣和城市完全不同，他們更看重性價比，喜歡在微信群里砍價，對復雜的APP操作敬而遠之。他之前的經驗在這里幾乎沒用，第一天開會，他提出的幾個方案都被年輕人否決了，理由是“不符合鄉鎮用戶的習慣”。
中午吃飯時，他一個人坐在食堂的角落，看著那些年輕人聚在一起說笑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人。手機響了，是蘇晚打來的：“朵朵的家長會我替你去了，老師說朵朵最近成績有點下滑，可能是壓力太大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晚上回去我和她聊聊。”亓赟掛了電話，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晚上回到家，朵朵已經睡了。蘇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手里拿著一張繳費單。“這是爸的復查費，兩千五，我剛交了。”她頓了頓，看著亓赟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？最近看你總是魂不守舍的。”
亓赟猶豫了很久，終于把調崗的事說了出來，還有公司裁員的壓力，以及那岌岌可危的存款。蘇晚聽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握住他的手：“沒事，咱們一起扛。大不了我再找份兼職，朵朵的奧數班可以先停一段時間，爸的復查費我來想辦法。”
“不行，”亓赟搖頭，聲音有點哽咽，“朵朵的奧數班不能停，爸的身體也不能耽誤。都是我沒用，沒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誰說你沒用了？”蘇晚靠在他肩上，“當初我生孩子難產，是你守在手術門外哭著說‘我只要我老婆平安’；爸住院的時候，是你每天端屎端尿，連眼睛都沒合過；朵朵每次半夜發燒，都是你背著她去醫院。你不是沒用，你是我們家的頂梁柱啊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躺在主臥的大床上，像剛結婚時那樣依偎在一起。亓赟忽然想起，蘇晚以前是做設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