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四十二歲的運營主管，除非他能接受更低的薪資和更邊緣的崗位。
下班路上，地鐵擠得像沙丁魚罐頭。他被人擠在車門邊，看著玻璃里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忽然想起剛畢業那年，他背著雙肩包在人才市場里穿梭，簡歷上寫著“精通數據分析，擅長用戶運營”，眼神里全是不服輸的勁兒。
那時候蘇晚剛懷孕，他們租住在城中村的小平房里，晚上就著臺燈吃泡面，他抱著蘇晚的肚子說：“等我以后賺了錢，咱們買個帶陽臺的房子，讓朵朵在陽臺上曬太陽。”
現在房子有了，陽臺也有了，可他卻快撐不下去了。
推開家門時，蘇晚正在廚房做飯，油煙味混著番茄炒蛋的香氣飄出來。朵朵趴在餐桌上寫作業，看見他回來，立刻舉著一張畫跑過來：“爸爸，你看我畫的咱們家！”
畫紙上，三個人手牽著手，站在一座帶陽臺的房子前，太陽是金**的，比真實的太陽還要耀眼。亓赟蹲下來，摸了摸女兒的頭，喉嚨有點發緊：“朵朵畫得真好。”
“爸爸，”朵朵仰著小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老師說明天要開家長會，你能來嗎？上次你說忙，沒來成。”
他這才想起，這學期的家長會他已經錯過了兩次。蘇晚從廚房里探出頭，擦了擦手上的油：“你要是忙，我去也行。”
“不，我去。”亓赟脫口而出，“明天我請假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躺在書房的折疊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手機里存著幾個**APP，他點開又關掉，那些崗位要求上寫著“年齡三十五歲以下”，像一道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凌晨三點，他爬起來，打開電腦，把自己這些年做過的項目整理成PPT，從最早的校園推廣到后來的電商運營，每一個數據都清清楚楚。他想，就算真的離職了，也不能就這么認輸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去公司提交了調崗申請。周凱有點意外，盯著他看了半天：“你想好了？縣域事業部在郊區，每天通勤要兩個小時，而且那邊的工作內容和你之前做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亓赟點頭，他沒得選，至少這份工作還能保住房貸，保住家里的生計。
調崗后的第一天，他六點就起床了，坐了一個半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