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意的站姿，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。他抬起右腿，軍用皮靴帶著風聲，結結實實地踹在那只手上。
骨頭斷裂的脆響在逼仄的轎廂里放大。那只手觸電般縮了回去。電梯門徹底卡死在一半的位置。
“走。”陳梟側身擠出電梯縫隙，軍刀反握在手里。
林九玄跟在后面擠出來。他沒有看那面詭異的鏡子，視線完全被地毯上的一塊污漬吸引了。那是一塊暗紅色的干涸血跡，形狀不規則。
“不對稱。”林九玄眉頭擰成了結。他從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小刀，蹲下身，竟然開始切割那塊地毯，試圖把血跡裁成一個完美的正方形。
**，林瘋子的強迫癥又犯了！
他連鬼的內臟都要按大小排列，這算什么。
主播趕緊攔住他，地毯下面是‘線’啊！
陳梟余光掃到彈幕的警告。他一把揪住林九玄的道袍后領，硬生生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“干活，拿錢。別碰多余的東西。”陳梟的聲音壓在嗓子眼里。
林九玄掙脫開，推了推歪掉的眼鏡，語氣里帶上了怒意：“規矩就是規矩。**講究氣場**，這塊地毯破了這里的煞氣，不修補好，羅盤轉不動。”
他舉起手里的羅盤。指針果然像發瘋一樣瘋狂打轉。
走廊盡頭的落地鏡里，那個咧嘴笑的“陳梟”動了。它沒有走過來，而是伸手敲了敲鏡面。
咚。咚。咚。
聲音不是從前方傳來的，是從陳梟和林九玄的頭頂傳來的。
陳梟抬起頭。天花板的通風管道百葉窗里，塞著一張蒼白的人臉。那張臉的五官完全錯位，眼睛長在嘴巴的位置，正死死盯著他們。
“生門在東南，離火位。”林九玄飛快地報出一個方位，手里的動作卻沒停，依然執著地想要去割那塊地毯。
陳梟一把推開他，手里的軍刀直接擲向天花板。刀刃精準地扎進那張人臉的眼眶里。沒有血流出來，只有黑色的黏液順著刀槽往下滴。
通風管道發出一陣劇烈的變形聲，那個東西在往后退。
“東南在哪？”陳梟拔出大腿外側的備用短刀，盯著林九玄。
“鏡子后面。”林九玄終于放棄了地毯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“那面鏡子是擋煞的，打破它，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