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外賣員，沒有人知道隔壁住的是孟家的二女兒。孟晚梔在這套房子里住了三年。

從**媽死后就住在這里。

2 母親的舊賬本

孟晚梔的母親叫蘇荷。

孟鶴亭的原配妻子。

三十年前，孟鶴亭還是個開五金店的小老板，蘇荷是店里的會計。兩個人白手起家，把一間五金店做成了全市最大的建材供應商，又做成了后來的孟氏集團。孟鶴亭發達之后，認識了當時一個官家的小姐。

那位小姐姓周，是孟珮的母親。

蘇荷沒有鬧。她帶著兩歲的孟晚梔搬出了孟家的別墅，住進了錦園。那套房子寫的是她的名字，是孟氏集團成立之前她用自己的積蓄買的。孟晚梔六歲那年，蘇荷查出了尿毒癥。

孟鶴亭每個月往她的卡里打兩萬塊錢。

多了沒有。

蘇荷做了七年透析，瘦到六十斤。孟晚梔十三歲那年冬天，蘇荷死在錦園公寓的客廳里。死之前她拉著孟晚梔的手，說了一句話。

“別恨他。恨沒有用。你要拿回來。拿回本該是你的。”

十三歲的孟晚梔一個人在客廳里坐了一夜。第二天她給孟鶴亭打電話，語氣平靜。

“媽死了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半分鐘。

“我讓司機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。我自己能過來。”

她掛了電話，翻出蘇荷的舊賬本。從孟氏集團成立那年起，蘇荷把每一筆孟家欠她的錢都記得清清楚楚。不是感情債。是股權。孟氏集團的啟動資金里，有蘇荷當年攢下的三十萬。按當時的比例，那三十萬應該換成百分之三十的股權。孟鶴亭沒給。

現在那百分之三十值六十億。

孟晚梔把賬本收進書包里，去了南山別墅。那一天孟珮也在。她比孟晚梔大四歲，剛從國外回來過寒假。她看到孟晚梔站在門口，對旁邊的保姆說了一句。

“這誰啊。穿成這樣。”

孟晚梔穿的是校服。洗得發白，袖口有線頭。

她沒理孟珮，直接走進孟鶴亭的書房，把賬本放在桌上。

“我**股權。我不要全部。我只要百分之十。剩下的百分之二十，換你送我去英國讀書。我去讀法律。讀金融。讀一切能把你欠我拿回來的東西。”

孟鶴亭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