盞一盞亮起來。
陳柏舟的車停在樓下。他回來了。
他沒給我打電話。
我笑了一下，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手機又響了。是陳柏舟發的消息：“你去哪了？我媽說你跑了。”
**說。
永遠是**說。
我沒回。
我在車里換掉了那身婚紗。司機很有眼力見地下車去抽煙了。我穿上備在后備箱的舊衣服，把婚紗疊好，放進袋子里。
一會兒還得還給租賃店。押金三千，不能不要。
“姑娘，”司機回來的時候說，“要不要我送你去別的地方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下車，“謝謝。”
我拖著行李箱上樓。我的東西不多，兩個箱子就能裝完。
門開著，陳柏舟坐在沙發上，看見我進來，站起身：“你去哪了？我媽找你找半天——”
“我來拿東西。”我打斷他。
“拿什么東西？”
“我的東西。”
我走進臥室，開始收拾。陳柏舟跟在后面，聲音有點急：“念念，你別鬧。我媽今天是說得過了點，但你也知道她那個脾氣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，“我知道三年了。”
“那你還生什么氣？”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，轉過身看他。
“陳柏舟，今天一百多個人看著**罵我滾出去。你站在她旁邊，一個字都沒說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說什么了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聲音。
“你什么都沒說。”我替他答了，“三年了，你從來都是什么都不說。**讓我辭職的時候，你不說話。**拿走我嫁妝的時候，你不說話。**當著親戚的面損我的時候，你不說話。今天，你還是不說話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是。”我打斷他，“你就是。”
我繼續收拾東西。他站在原地，好像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“念念，你先冷靜一下，我們談談——”
“沒什么好談的。”我拉上行李箱，“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，你簽字就行。”
“離婚？”他聲音高了起來，“你認真的？”
我看著他。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，此刻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不是心疼，不是愧疚，是不可置信。
他不相信我會離開。
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，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“認真的。”我說。
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，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