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暴喝：“刀下留人！”
人群被一股蠻力撞開。
一身道袍，頭戴道冠的國師玄清子，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。
他頭上的道冠歪了，一只鞋也跑掉了。
可他顧不上這些，直接撲到刑臺前，死死盯著我的手腕。
下一瞬，他臉色大變。
“替命契！”
四周瞬間安靜下來。
連沈懷瑾都皺起了眉。
“國師，你說什么？”
玄清子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沈將軍，不能斬！”
“她手腕上的是，玄門禁術——替命契！”
“持有此契者，替你受盡災厄、病痛，甚至死劫！”
“你若親手殺她，這十年積攢的死劫，會瞬間反噬！你今日，必死！”
沈懷瑾的臉，剎那間白如墻紙。
但他很快咬牙。
“荒唐！”
“這毒婦**證據確鑿，你竟替她說話？！”
玄清子急得直接跪下。
“將軍，老夫沒必要騙您。”
“十年前，北境黑風谷，您中了三日絕命草。”
“五年前，江南時疫，您滿身膿瘡，命懸一線。”
“三年前，除夕宮宴，您心脈被劍刺穿，奄奄一息……”
“這些死劫，您本該一次都活不過來！”
沈懷瑾的手指，猛地收緊。
扶手被他捏得發出“咯吱”的哀鳴。
我知道。
他想起來了。
那些生死關頭，他以為是靠自己熬過來的。
但他不肯認。
他那樣驕傲的人，怎么能承認，自己所謂的“命硬”，全是眼前這個女人，替他偷來的？！
他寧可我死。
也不能讓他的榮耀，沾上半分“算計”。
沈懷瑾一腳踹翻監斬桌。
“閉嘴！”
令牌，再次落地。
他拔出佩劍，劍尖直指劊子手。
“行刑！”
“誰敢再攔，同罪論處！”
玄清子還想撲上來，被副將死死按住。
劊子手咬著牙，再次舉起了刀。
刀鋒反射著陽光，刺得人眼疼。
我仰起頭，看向沈懷瑾。
“沈懷瑾。”
“十年前，北境黑風谷。”
“蠻族毒箭射穿你的右肩。”
“毒發三日，你昏迷不醒。”
“你真以為，是你自己熬過來的？”
沈懷瑾的瞳孔，猛地縮緊。
我笑出了聲。
“那毒，是我替你受的。”
“你右肩，只有一道淺淺的疤。”
“可我的左臂，爛了整整三個月。”
他嘴唇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