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錢。"我說，"是收房租和賠償。您住我的房，交房租，天經地義。杯子您摔了，得賠。兩萬塊，今天能交嗎？"
她往后退，撞到了沙發。
"嘉林！"她喊，"你說話啊！你就看著她欺負**？"
陳嘉林站在門口，沒動。
"媽，"他說，"房子是她的。我們……我們才是住她房的人。"
婆婆的臉，從白變紅，從紅變紫。
"好，好，好。"她連說三個好，"你們合伙欺負我。我叫我親戚來，我倒要看看，有沒有說理的地方！"
她沖進房間，打電話。
我站在客廳，看著地上的碎杯子。
碎片在燈光下，閃著光，像冰。
親戚**
第三天，家里來了七個人。
三姑，六婆，兩個堂姐，一個表哥，還有表哥的孩子，一個五歲的男孩，一進門就翻我的零食柜。
婆婆坐在沙發中間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"你們評評理，"她說，"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，娶了個媳婦，結果媳婦把房子占了，還要收我房租！"
三姑第一個開口："女人買房不算數。結了婚，房子就是婚內財產，必須加男人的名。"
六婆附和："就是。自古以來，房子地契都是男人的。她一個女人，寫她的名字，像什么話？"
堂姐說："嫂子，你也太不懂事了。媽是長輩，你讓讓她怎么了？"
表哥沒說話，在玩手機。小孩在撕我的零食包裝袋，撕不開，用牙咬。
我泡了一壺茶。用我的紫砂壺，泡的我買的普洱。
"喝茶。"我說，把杯子擺好。
沒人喝。
"你們說得對。"我說，"女人買房不算數。所以我準備了點東西，你們看看。"
我從房間里拿出文件袋，打開，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茶幾上。
購房合同。三十五萬首付的銀行流水。月供四千八的還款記錄。婚前財產公證書。房產證復印件。
"三姑，"我說，"您先看看這個。婚前財產公證，民政局蓋的章。這房子，跟婚內財產沒關系。"
三姑拿過去，翻了翻，不吭聲了。
"六婆，"我說，"您再看看。首付是我爸轉的賬，月供是我工資卡扣的。陳嘉林一分錢沒出。"
六婆接過去，看了兩眼，遞給堂姐。
堂姐看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