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"幫我個忙。"
"什么？"
"查一下陳嘉林公司的甲方名單。你公司是不是給他們供過貨？"
"供過啊，去年開始的，怎么？"
"沒事。"我說，"先幫我盯著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主臥的門縫，拍了一張照。
小姑子正坐在我的飄窗上，穿著我的真絲睡衣。睡衣是粉色的，她穿著有點緊，扣子繃著。
那睡衣是我結婚紀念日買的。六百六。
我關上門，回到次臥。
床板又響了一聲。
年夜飯羞辱
年夜飯我做了八個菜。
糖醋排骨，清蒸鱸魚，蒜蓉西蘭花，番茄炒蛋，涼拌黃瓜，紅燒雞翅，上湯娃娃菜，還有一鍋玉米排骨湯。
排骨湯燉了三個小時。我嘗了一口，鹽放多了，有點咸。
婆婆坐在主位，小姑子挨著她。陳嘉林坐對面。我盛了飯，坐在最邊上，椅子有點晃，桌子腿是瘸的，墊了張紙。
"這魚咸了。"小姑子夾了一筷子，"嫂子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
"沒有。"我說，"鹽罐子口大，倒多了。"
"倒多了你不會嘗一下？"婆婆放下筷子，"外人就是外人，吃我的住我的，還敢甩臉子。"
我看了看她。
她正用我的紫砂壺倒茶。那壺里泡的是陳嘉林去年"帶回來"的普洱，其實是我買的，三千塊一餅。
"媽，"小姑子說，"明天開始讓她做飯洗碗吧，反正她也沒事干。房租漲到五千，她交得起嗎？"
"交得起。"我說。
婆婆看了我一眼，像沒料到我會接話。
"交得起就好。"她說，"明天早上我要喝小米粥，要熬出米油的那種。你六點起來熬。"
"行。"我說。
我把碗里的飯吃完，放下筷子，回了次臥。
婆婆在客廳大聲說："看看，看看，脾氣還挺大。吃我的住我的，甩臉子給誰看？明天開始，房租五千，一分不能少。"
我關上門，打開衣柜，從最底層拿出一個文件袋。
房產證在里面。購房合同在里面。銀行流水在里面。婚前財產公證書在里面。
我拍了張照片，發給閨蜜。
"物歸原主的時候到了。"我打字。
她回了一串感嘆號。
我把文件袋放回去，蓋上衣服，躺回床上。
桌子腿是瘸的，她也沒換張凳。
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