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正常范圍25%。”仿生人職員抬起頭，機械眼中沒有任何憐憫，只有精密計算后的邏輯，“需要為您注入免費的安定劑嗎？畢竟，剝離S級記憶的痛感，不僅僅是精神上的，更相當于一場不帶**的**截肢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陳默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在廢墟里摩擦出的瓦礫聲，“快點開始吧。”
“由于該記憶蘊含極高的‘純愛’因子，其衍生的情感荷爾蒙在黑市極受歡迎，系統給出最高溢價。總估值：3,000,000元。”
三百萬。 足以支付母親的手術費，足以讓他在這座鋼鐵叢林里體面地活下去。 代價只是……弄丟一個已經離他而去的女人。
“確定交易。簽字吧。”
陳默握筆的手指節發白。他在全息協議書上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最后一筆落下的瞬間，屏幕亮起了詭異的紅光。
“提取開始。”
他被強行按在提取臺上。無數細密的納米神經針從頸后的接口刺入，精準地扎進他的海馬體。陳默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極其恐怖的抽離感。
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伸進了他的腦髓，將那棵長了十年的、名為“沈枝”的樹，連根拔起。根須帶出了帶血的泥土，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空洞。
“沈……枝……” 他最后一次呢喃這個名字。
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，他看到那些代表“沈枝”的晶格，像是一場盛大的流星雨，從他的腦海中呼嘯而去，最終化為服務器里的一串冰冷字符。
五分鐘后，顯示器提示：提取完成，數字資產已劃撥。
陳默從提取臺上走下。他的腳步有些虛浮，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。 他交齊了手術費。 他收到了銀行到賬的消息。 他如釋重負。
走出交易所大門，深夜的冷風灌進領口。陳默縮了縮脖子，下意識地從兜里摸出一枚廉價的素圈戒指。 那戒指很舊，內圈刻著兩個模糊的字母。
陳默看著這枚戒指，眉頭緊鎖，自言自語道：“奇怪，我為什么會隨身帶著這種垃圾？”
他嫌惡地將戒指隨手一揚，“叮”的一聲，戒指掉進了路邊的垃圾桶，消失在污濁的積水中。
他想起來，自己剛才好像賣掉了一個人。 但他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