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風聲雨聲，還有趙德利痛苦的**。

林曉看著手里的U盤。
黑色的，小小的，沉甸甸的。
它像一把刀。
一把能殺了趙德利的刀。
也是一把能救媽**刀。

趙德利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里滿是恐懼和哀求：“小林！林曉！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你把U盤給我，我給你二十萬！不，三十萬！我現在就轉！”

林曉看著他，眼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剛才的絕望和無助，已經燒得一干二凈。
只剩下冰冷的恨意，和孤注一擲的決心。

她沒有理他。
轉身，一步步走下天臺。

雨還在下。
但她已經感覺不到冷了。

她走出寫字樓，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。

十幾平米的小房間，又暗又潮。
鑰匙插了三次才**鎖孔。
燈接觸不良，閃了三下才亮。
墻上貼著媽**照片，照片里的媽媽笑得很慈祥。

林曉走到鏡子前。
鏡子上有一道裂紋，把她的臉劈成兩半。
頭發凌亂，臉色蒼白，眼睛紅腫，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但她的眼睛里，卻閃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。

她把U盤**電腦。
文件夾里的內容，和那個男人說的一模一樣。
轉賬記錄精確到分，錄音清晰得能聽到趙德利的喘氣聲。
鐵證如山。

林曉看著屏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
趙德利。
你以為你能拿捏我的生死？
你以為我只能任你擺布？
你錯了。

明天上午九點。
全員大會。
我會讓你身敗名裂。

她拿起手機，給護士長打了個電話。
“護士你好，3床王秀蘭的家屬。明天上午我會把所有費用交齊。麻煩你們一定不要停藥。”

掛了電話，林曉靠在椅子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
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。
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。
更不知道明天開完會，自己會是什么下場。

但她知道，她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這是一場豪賭。
賭贏了，媽媽活。
賭輸了，一起死。

2.

早上八點五十分，盛達科技大會議室。

空調風直吹后背，涼得人起雞皮疙瘩。林曉縮在最后一排的角落，手里攥著那個黑色U盤，手心的汗把塑料殼浸得發黏，指節都攥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