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只剩七天壽命,前夫求我別離婚
他報菜名的時候,我盯著他看。
他記得我所有的口味。
結婚七年,他從來沒問過我想吃什么,每次點菜都直接報。我以為他是記性好,原來他一直在記。
菜上來的時候,他戴上一次性手套,開始剝蝦殼。
動作很慢,很仔細。
剝完一只,放在我碗里,再剝下一只。
我低頭刷手機,假裝沒看見。
陸景琛發來消息:“寶貝,晚上陪我參加個酒會?”
我回:“再說。”
沈硯舟又剝好一只蝦,放在我碗里。他的手在抖,蝦殼上的刺扎進他指尖,血珠子滲出來,他隨手在褲子上蹭掉。
我抬頭看他。
他額頭上全是汗,嘴唇發白,但嘴角還是掛著笑。
“吃啊,涼了就腥了。”
我夾起蝦肉,塞進嘴里,嚼了兩下,咽不下去。
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沈硯舟,你自己不吃?”
“我吃過了。”
他撒謊。
他面前的碗是空的,筷子干干凈凈。
我低頭繼續刷手機,余光卻一直落在他手上。他又剝好一只蝦,手抖得厲害,蝦殼掉了三次才撿起來。他深吸一口氣,把蝦肉放進我碗里,然后悄悄把手伸到桌下,握緊拳頭。
他在忍痛。
我知道他在忍痛。
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菜單背面被我寫了一行字又劃掉:“你疼不疼?”
我寫的時候,他正好起身去結賬。
我趕緊劃掉,揉成團,塞進口袋。
他回來的時候,手里拿著一瓶冰水,擰開蓋子,遞給我。
“走吧,下一家。”
我站起來,跟在他身后。
他走得很慢,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喘口氣。路過垃圾桶的時候,他彎腰吐了一口——透明的液體,混著血絲。
他擦了擦嘴,回頭看我,笑:“辣到了。”
我沒戳穿。
第二家是烤串店,第三家是甜品鋪,**家是街角的餛飩攤。
他帶我吃了八家店。
每一家都是我抱怨過“沒時間去”的地方。
第八家吃完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他送我回家,車子停在樓下,他沒熄火。
“明天早上,我帶你去吃城南那家生煎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手扶著方向盤,指節泛白。
我解開安全帶,下車,沒回頭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癱在駕駛座上,頭靠著車窗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