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寫的：
“對不起，我沒保護好你們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久到眼淚滴在紙上，把“對不起”三個字暈開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三年前那天的通話記錄——他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，我一個都沒接。
我當時在做什么？
我在陸景琛的車上，哭著罵沈硯舟是個冷血的**。
陸景琛摟著我，說：“寶貝別難過，他不配。”
我信了。
我一直都信。
我把文件放回保險柜，鎖好，鑰匙攥在手心里。
客廳傳來沈硯舟的咳嗽聲，很壓抑，像是怕吵醒我。
我走過去，看見他坐在沙發上，手里捏著一顆藥片，對著光看。
陽光穿透那顆藥，他的手指在抖。
他沒發現我站在門口。
我轉身回房，關上門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
手機又響了，陸景琛的消息：“寶貝，你怎么不回我？”
我打了兩個字：“在忙。”
然后我翻到沈硯舟的微信。
上一次對話是三個月前，我發了一條：“我要離婚。”
他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我盯著那個“好”字，突然發現他每次回我消息都在深夜。
凌晨兩點，凌晨三點，凌晨四點。
他從來不睡。
他是不敢睡。
因為他怕睡著了，就再也醒不過來。
遲來的麻辣小龍蝦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沈硯舟在門口等我。
他換了一件深灰色衛衣，**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但我還是看見他脖子后面露出的白色膠布——止痛貼的邊緣。
“走吧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，步子比昨天慢，像是在節省體力。
我沒動：“去哪？”
“你不是說，城東那家小龍蝦你一直沒時間去？”
我愣住了。
那是三年前我隨口提的一句話。那天我們結婚紀念日，他做了一臺十二小時的手術，回家倒頭就睡。我坐在床邊，對著他的背影說：“沈硯舟，結婚紀念**就這樣？我連城東那家小龍蝦都沒時間去吃，你倒好，睡得跟死豬一樣。”
他沒回應。
我以為他睡著了。
原來他聽見了。
第一家店是巷子里的麻辣燙，鐵皮棚子搭的，油煙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沈硯舟拉開塑料凳，用袖子擦了兩遍，才讓我坐。
“老板，微辣，不要香菜，多加一份豆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