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，那是止痛藥失效的征兆。
走出休息區(qū)的時候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沈硯舟站在窗邊，陽光打在他臉上，白得透明。他低頭看著手里的那張紙，嘴唇翕動，像是在念什么。
我沒在意。
直到七天后，我在他辦公室的垃圾桶里翻出那張紙——心臟衰竭診斷書，日期是今天，預估存活時間：七天。
上面有一行他的字跡：
“夠用了。最后一臺手術，給知意換心。然后，去陪她。”
保險柜里的年秘密
第二天一早，沈硯舟敲開我的房門。
他手里拿著一把鑰匙，臉色比昨天更白，嘴唇幾乎沒有血色。
“保險柜密碼是你生日，里面的東西，你該看看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，步子很穩(wěn)，但我注意到他扶著墻。
我打開保險柜的時候，手在抖。
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這個保險柜我從來不知道。結婚七年，他瞞著我的東西太多了，不差這一個。
柜門打開，里面整整齊齊碼著文件。
最上面是一疊版權證明——我的設計作品，每一份的版權所有人都是我。可我從來沒注冊過版權，我以為是陸景琛幫我辦的。
翻開第一頁，邊緣有一枚指紋。
不是我的，是他的。
他反復摩挲過這張紙，很多次。
我一份一份翻，每一份都有。那些我熬夜畫廢的稿子，那些我隨手扔進垃圾桶的草圖，那些我罵他“根本不懂我的設計”的作品——他全都撿回來，注冊，保護。
日期從三年前開始。
三年前，我還在罵他是個冷血的工作狂。
我蹲在地上，把臉埋進膝蓋。手機屏幕亮著，陸景琛發(fā)來消息：“寶貝，晚上一起吃飯？我訂了米其林。”
我沒回。
我繼續(xù)翻保險柜，最底層有一個夾層。
打開的時候，我聞到消毒水的味道。
里面只有一份文件——三年前的手術同意書，我流產那次。
我記得那天，我一個人躺在手術臺上，以為他在做手術沒空來。我恨了他三年，恨他不想要孩子，恨他連一句安慰都沒有。
可同意書上的簽字人是他。
日期是我進手術室的前一天。
他簽了字，在備注欄寫了一行小字：“患者不知情，一切后果由我承擔。”
背面還有一行字，筆跡很亂，像是手抖得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