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是空的，右邊是三個女生，低頭吃飯，筷子不敢碰她碗沿。
周叔端著托盤過來，不銹鋼盤子邊緣有道舊劃痕，他擦了三遍，還是沒擦干凈。
“湯多盛一勺。”他說。
沈昭沒抬頭。他把碗放她面前，湯面晃了晃，沒溢出來。
碗底壓著一張紙。
黃的，邊角卷了，印著“沈顧婚約協議·2018年”。
她沒動。
湯熱，她捧著碗，慢慢喝完。最后一口，湯底那張紙被湯水泡軟了，邊角微微翹起。
她沒掀。
喝完，把碗推到一邊。
周叔收碗，手指在碗底停了一秒，又走開。
她起身，書包拉鏈沒拉嚴，露出一角紙——還是那張婚約，被撕過，拼回來，膠帶貼得歪歪扭扭。
林晚棠走進來的時候，食堂人還沒散完。
她穿著學生會制服，手里捏著一張通報單，腳步停在沈昭桌前。
“沈昭。”她說。
沈昭沒應。
“課桌檢查，例行。”林晚棠伸手，沒等回應，直接拉開她書包側袋。
里面只有三樣東西。
一本《民法典》，封面卷了邊，頁角折了十幾次。
一張被撕碎又拼回的校徽照片——裂痕處用透明膠帶粘著，膠帶泛黃，邊緣卷起。
還有一支鉛筆，削得極短，筆芯斷了，用膠布纏著。
林晚棠皺眉。
“你這校徽……是被誰撕的？”
沈昭沒答。
她盯著那張拼回去的校徽，中間缺了一角，是校訓“明德篤行”里的“行”字。
她記得，顧珩撕她校服那天，校徽也掉了。
她沒撿。
現在，她拼回來了。
林晚棠收手，把通報單拍在桌上。
“校園文明**員有權核查異常行為。你這……不像是正常學生該有的東西。”
沈昭拎起書包。
轉身走。
林晚棠沒攔。
她盯著沈昭的背影，直到她推門出去。
風從門縫灌進來，吹動桌上那張通報單。
上面印著一行小字：校園文明**員名單更新：林晚棠，2024.4.12
她低頭，看見自己名字下面，還有一行小字，是手寫的，墨水淡了：
“許諾，攝影社，舉報人。”
她手指一抖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三下。
她掏出來。
屏幕亮著。
一條匿名帖，標題是：
《校霸撕衣事件全記錄》
視頻點開。
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