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家，你那個二女兒，今年多大?！?br>
“回陛下，十六。”

“十六歲。有意思?！?br>
皇帝說了這三個字，沒再提。

沈鳶知道皇帝會覺得有意思。

前世她死的那年冬天，皇帝正被幾個兒子逼得焦頭爛額。

三皇子想奪嫡，五皇子想奪嫡，七皇子也想奪嫡。

每個皇子身后都站著一批世家。

沈家站的是三皇子。

周氏的娘家站的是五皇子。

兩派在朝堂上明爭暗斗，皇帝看在眼里，不動聲色。

他在等一枚釘子。

一枚不屬于任何陣營的釘子。

沈鳶把那枚銀簪放在桌上，攤開一張宣紙。

筆蘸墨。

她開始寫信。

第一封信寫給城西孫家。

內容簡單。

“孫公子當年墜**舊傷，需用麝香配蟾酥外敷。另附藥方一味?！?br>
信末不署名。

第二封信寫給戶部侍郎家的三姨娘。

前世她流落街頭時，這個三姨娘偷偷給她塞過一碗粥。

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話。

“臘月初三，令郎不要去城北賭坊。會死?！?br>
第三封信寫給五皇子。

信很長。

寫了皇后與外臣私通的具體時間地點和證人。

寫了三皇子私吞軍餉的賬目明細。

寫了七皇子在江南養私兵的地點和人數。

寫到最后一頁時，筆尖頓了一下。

她在末尾加了一句。

“這些情報，能換什么。殿下來找我談?！?br>
她封好三封信，交給素盞。

“這三封，找不同的人送。送完你就回來，不要等回復?！?br>
素盞接過信，在她手心寫了一個字。

“險。”

“我知道?！?br>
沈鳶看著窗外荒蕪的庭院。

野草在磚縫里瘋長，幾株野菊從瓦礫堆里探出頭。

“但這是唯一的路。前世我等了十六年，等別人來救我?！?br>
她轉頭看著素盞。

“沒人來。”

素盞沉默了一會兒，在她手心寫了第二個字。

“好?！?br>
3 夜會皇子以秘換諾

五皇子的人來得最快。

第二天夜里，有人敲了三下門。

素盞去開門，門口站著一個穿玄色披風的男人。

二十五六歲，面容冷峻，右眉骨有一道舊疤。

他解下披風，露出腰間蟠龍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