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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川春雪誤歸期
婚禮前夕,我無意中連到傅屹川的藍牙耳機。
正準備斷開連接,卻聽到他和十年后的自己對話。
“不要娶陳幼宜!”
“她會發現結婚證是假的。”
“不僅害死你跟阿月的第一個孩子,還拿硫酸毀了阿月的臉!”
剎那間,大腦轟的一下炸開。
他口中的阿月,是我最好的閨蜜。
就在剛才,她還因為傅屹川忘記給我拉椅子,甩了他一巴掌。
兩人明明水火不容。
我怔怔看向在陽臺抽煙的傅屹川。
他輕描淡寫道:
“放心,這次我會小心的。”
“我不會讓幼宜變成瘋子,更不會讓阿月再受到一絲委屈。”
“她們兩個,我都會護住。”
……
傅屹川進來時,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。
我四肢冰涼,聽著十年后的他對我的怨恨和怒罵。
只覺有些喘不過氣。
“疼不疼?”
他舌尖抵了抵腮幫。
“心疼我?那你什么時候跟那瘋婆娘絕交?”
語氣里,他對秦蘇月還是一如既往排斥。
方才就因為傅屹川沒有給我拉餐椅。
秦蘇月沒忍住為我動氣。
一怒之下甩了他一巴掌。
我生出僥幸。
或許剛剛聽到的都是幻覺。
自從我和傅屹川在一起后,秦蘇月就對他格外不順眼。
她覺得傅屹川這樣的公子哥不會專情,對我不夠上心。
傅屹川覺得她挑撥我們的感情,見面就要懟她幾句。
以前,我常常夾在中間,忙著兩頭調和。
可下一秒,耳麥便再次傳出十年后的傅屹川聲音。
你還是悠著點吧!剛剛你跟阿月在衛生間這么瘋狂,要不是我提醒你把襯衣換掉,陳幼宜現在已經起疑心了!
我這才發現,傅屹川里面的襯衣跟來時的不一樣。
而秦蘇月也在他離開后,也不見了蹤影。
胃里翻江倒海般升起惡心。
一股涼意竄遍全身。
“幼宜?怎么了?手怎么這么涼?”
我搖頭,喉嚨堵到說不出一個字。
傅屹川連忙脫下身上的外套,披在我肩上。
又叫后廚給我做了喜歡的蓮藕排骨湯。
他視線瞥到我的耳朵上:
“新研發的耳機你覺得怎么樣?這款是我特地讓研發部根據你的喜好來設計的。”
想起耳麥里的聲音。
我面色僵了僵,還沒開口。
秦蘇月不知何時回來,伸手拽走耳機往地下扔。
“什么破**!一個試驗品也配給幼宜戴?”
“傅屹川,你真有心,不會拿這種破東西來敷衍她。”
這時,我才留意到秦蘇月換了裙子,脖子上還帶著未褪完的潮紅。
我下意識把耳機奪回來。
聲音冷淡。
“我的事不要你管。”
秦蘇月臉色一僵,瞬間紅了眼眶。
“幼宜,你生氣了?”
“這耳機明明就只是一個調試品,他就是在敷衍你!”
我沒說話,只是將耳機重新戴了回去。
耳邊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阿月還是太善良了。我給她的特別定制款,她不要,非得我先給陳幼宜。可我已經無法給她一個名分了,又怎么舍得她再因為這點小事委屈自己。
陳幼宜剛才什么意思?阿月是好心為她著想,她擺什么臉色!該不會發現了什么吧?
傅屹川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轉頭故意對秦蘇月冷聲道:
“我送什么,那都是我們之間的事。跟你沒關系。”
秦蘇月臉色白了白,死死看著我。
見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去維護她。
她一跺腳,帶著哭腔喊出來。
“好!”
“陳幼宜,等哪天傅屹川甩了你,你別來我面前哭!”
說著,她轉身便要離開。
“危險!”
周圍不知誰指著天花板尖叫。
頭頂的水晶吊燈,像脫了線的風箏,直直往下掉。
余光里,離我最近的傅屹川卻下意識撲向秦蘇月。
一把牢牢將她護在懷里。
我被砸倒在地上,細小的碎渣刺進皮膚。
額頭,身上,瞬間流出一**鮮血。
痛感遍布全身。
視線一片模糊中,秦蘇月一把推開傅屹川,朝我跑過來。
“幼宜!”
她徒手扒開一層又一層的玻璃渣,哭聲響徹了整個大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