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桐花半落,硯洲霜滿
幾個保鏢對我媽左右開弓。
血順著我**下巴往下淌,頭發散了,半邊臉腫得不成樣子。
但她咬著牙,一聲沒吭。
她是烈士遺孀。
我爸犧牲的時候,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,從沒跟任何人低過頭。
可現在,她跪在地上,被人像打牲口一樣扇耳光。
我瘋了似的往前沖,被兩個保鏢架住胳膊,動彈不得。
“沈硯洲!你瘋了!她是我媽!是烈士遺孀!我要讓你牢底坐穿!”
沈硯洲冷笑一聲。
“一個死了老公的寡婦,能掀起什么風浪?記者來了,我就說**耐不住寂寞,替你和你自己找了奸夫。我沈硯洲肅清家門,有什么錯?”
他走到我面前,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抬頭看他。
“孩子到底在哪?你藏到哪去了?”
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,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親手殺了那個孩子,現在又來問我他在哪?”
沈硯洲的手僵住了。
寧青青的哭聲也停了。
“你說什么?”沈硯洲的聲音變了。
寧青青的臉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她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,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。
她尖叫起來,聲音尖得能刺穿耳膜,“你騙人!這不可能!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沈硯洲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他腿一軟,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床頭柜上。
寧青青已經崩潰了,抱著孩子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孩子!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!”
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樣子,我心底沒有一絲快意。
只有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。
沈硯洲忽然抬起頭,眼睛通紅,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,“你到底把我兒子藏哪了?說!”
他沖上來掐住我的脖子,手指收緊。
我喘不上氣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“不說?好。”他突然松開手,轉頭看向保鏢。
“把她拖到手術室去。**摘了。讓她這輩子都別想再當媽。”
我媽尖叫起來:“你敢!周正淵不會放過你的!”
沈硯洲像沒聽見一樣,一揮手。
保鏢架著我往外拖,我掙扎,病號服被扯破了,肩膀露在外面。
走廊里的人紛紛側目,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。
手術室的門被推開,冷氣撲面而來。
我被按在手術臺上,手腳被綁住,衣服被剝掉。
消毒水的味道嗆得我直想吐。
“開始吧。”沈硯洲冷著臉吩咐醫生。
就在手術刀即將落下時,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。
“我看誰敢動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