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，這一世，我還有什么好怕的？

回毓秀宮的路上，又遇見那位宋母答應的侍女。

她大概是聽了信兒，臉上的笑沒了，一雙眼睛恨恨地剜著我。

我停下腳步。

她也不行禮，陰陽怪氣地說：“二公主好大的架子，皇后娘**話也敢不聽。”

我看著她的臉。

上一世，就是這張臉，在我面前趾高氣揚地走來走去。

也是她，后來幫著宋答應把貴妃那支金鳳釵塞進我的妝*里，誣陷我偷東西。

“你是哪個宮的？”

我直截了當道。

她愣了愣。

“奴婢是……算了，”我擺擺手，“不管你是哪個宮的，膽敢對公主不敬，都該張嘴。”

這個侍女的臉上露出了畏懼，可嘴依舊硬的很，“你敢……”回應她的是我直接甩手的一巴掌。

“琥珀，給她十個巴掌。”

琥珀早就蠢蠢欲動，我的話音剛落，她就沖了上去。

等巴掌打完了我才款款道：“還有你，回去告訴你家主子，想要本公主跪地磕頭地求她收下云錦，那就自己來跟本公主要。”

她捂著紅腫的臉頰，臉色變了變，一甩帕子走了。

琥珀在旁邊捂著嘴笑。

“公主，您看她那臉色，跟吃了**似的。”

我也笑了笑。

這就受不住了？

這才哪兒到哪兒。

第二日，宋答應果然來了。

被人扶著，咳得驚天動地，一張臉白得像紙。

我讓人把她請進來，奉茶讓座，客客氣氣。

“蕊兒，”她咳了好一陣，才喘著氣說，“昨兒個的事，是母嬪那丫頭不懂事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宋母嬪言重了。”

她看看我，又咳了幾聲。

“其實……母嬪今兒來，是想求蕊兒一件事。”

“您說。”

“那云錦……”她捂著胸口，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“母嬪實在是喜歡得緊，蕊兒若肯割愛，母嬪必有重謝。”

我端起茶盞，慢慢吹了吹。

上一世，她也是這副模樣。

我把云錦給了她，但她的重謝卻是一碗下了藥的燕窩。

那碗燕窩讓我在床上躺了三天，錯過了父皇的壽宴。

父皇從此更不待見我。

“宋母嬪，”我放下茶盞，“那云錦是皇后娘娘賞的，兒臣不敢隨意送人。”

“要不這樣，您去求求皇后娘娘，讓她老人家開口，兒臣立刻讓人把云錦送過去。”

她的臉色變了變。

去求皇后？

她就是皇后的人，這主意本就是皇后出的。

可這話不能明說，說了就是打皇后的臉。

“蕊兒這是……信不過母嬪？”

她捂著胸口，眼睛里汪著淚。

“母嬪知道，母嬪出身低微，不配使那樣的好東西。”

“蕊兒不愿給，母嬪也不強求。”

說著就要起身。

我坐著沒動。

她走到門口，見我沒攔她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有意外，有惱怒，還有一絲……不易察覺的陰狠。

但我看的分明。

可我這次不怕了，還直直地沖她笑了笑。

宋答應她得不到我的話，含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