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還沒走到官道，前頭樹影就站出了人。

三個，四個，后來又多了兩個。

全是黑衣，刀口雪亮，堵得嚴嚴實實。

我腳下一停，后背冷了半截。

領頭那人盯著我，開口就問：「人果真在這，帶走，活的死的都行。」

我心里一沉。

他們不是路匪，是沖我來的。

我轉身就跑，剛跑出幾步，耳邊一道破風聲掠過，腳邊釘進一支短箭。

若再偏半寸，這會兒扎的就是我的腿。

「跑什么？」

黑衣人冷笑，「京里找了你兩年，你倒是會藏。」

京里，這兩個字把我最后那點僥幸也打沒了。

刀光逼近時連地上的石頭都摸了，正想著拼一個夠本，山道盡頭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。

那匹黑馬我認得。

是他的。

下一刻，人已經到了跟前。

他勒馬極狠，馬前蹄高高揚，硬生生逼退了最前頭兩個黑衣人。

他翻身落地，連招呼都沒打，奪刀便上。

我第一次這樣近地看他動手。

不是村里打架那種掄拳頭，他出手太利落，抬腿，側身、逼退、反殺，幾乎不給人喘氣的空當。

黑衣人原本還想圍，結果不到幾招就亂了陣腳。

有人咬牙罵了一句：「統領，你真要為了個女人壞大事？」

我腦嗡地一下。

統領？

他沒回話，只一刀挑開那人的手腕，冷聲道：「誰讓你們來的？」

那人疼得跪下，嘴還硬：「京中那位已經知道她沒死，你護得住一時，護不一世。」

話沒說完，旁邊的人急著滅口，反手一刀捅了過去。

場面一下更亂。

我貼著樹干站著，手心全是汗，想幫忙又幫不上，只能看見他肩頭挨了一下衣裳很快滲出血。

「左邊！」我忍不住喊。

他偏頭避開，順手把人踹下山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