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明婉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線條小狗狗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姜明華裴渡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明婉》內容介紹:京城皆知,太常寺少卿有兩位最讓人頭疼的姑娘。一位是我。一位是長姐姜明華。我怯懦溫吞,謹小慎微。她驕縱恣意,見不得我受半點委屈。若有哪家欺負我,她敢當場掀了人家的茶案,護短得毫不講理。這許多人里,她尤看不慣我未婚夫——小侯爺裴渡。這不,今日折花宴,她橫里殺出,護犢子似的擋在我身前:「一支破姚黃就想哄走我妹妹?呸呸呸,做你的春秋大夢,才不讓你沾邊!」裴渡也不惱。一雙桃花眼散漫又欠揍,偏逗她:「本侯送人...
幾日后,裴渡來了府上。
他斜倚游廊紅柱上,摸了摸鼻尖。
「那天折花宴,本侯原本是要把那朵......那朵什么并蒂蓮給你的,你長姐非要跑過來搶。」
「她不就是那個不講理的霸王性子嘛,一朵破花而已,搶了便搶了。」
不是并蒂蓮。
是牡丹姚黃。
他不記得。
我不會自找沒趣地提醒。
我低頭理著手里的紅絲線,細針翻飛,惹得裴渡眼底一陣驚訝。
「繡工竟如此妙。」
他目光轉了轉,撿起腳邊一顆石子,故意用力擲出去。
砸中院外,姜明華正甩九節鞭抽打的落葉。
「喂,胭脂虎!你也來學學明婉這手絕活兒呀。」
「同是姜家姑娘,人家巧手翻金線,你潑猴耍長鞭,看以后哪家公子敢上門求娶?」
話音剛落,院墻外忽地傳來一聲清脆的鞭風。
卷落一樹海棠。
洋洋灑灑越過墻頭,兜頭落了裴渡滿身。
「裴老三你皮*了是吧?有本事馬球場上見真章!」
換作以往,我多少勸勸。
可今日,紅線穩穩穿透緞面,無波無瀾。
裴渡笑出聲來:「我可去了。」
起身時,他湊近了些,視線落在我膝頭的大紅緞子上。
「怎么繡起了春蘭?」他打量著上面用金線勾勒出的花樣,「這花樣看著倒眼生。」
我自己都未察覺地笑了笑:「水里撈的。」
裴渡愣了一瞬,旋即無奈地搖了搖頭,想伸手描摹,被我躲開。
大體他自己也不記得,想送我的是什么花。
不重要。
花和人,都不重要。
他也不惱,只砸吧嘴:
「掉進泥里的花,便是洗凈又有何看頭。等咱們成親了,侯府的花房隨你挑,想要多少沒有?」
我捏著細針,沒接話。
眼下,我只想要這春蘭。
來日,侯府里的滿園嬌芳,與我何干。
裴渡看清上頭的紋路,忽地皺了眉:
「這規制......你在繡喜帕?」
「嗯。」
他折扇一合,抵在下頜處,神色間下意識透出幾分抗拒:
「成親的事......不急于這一時吧。」
他身子后仰,脫口尋了個理直氣壯的由頭:
「我與你長姐的恩怨還沒個了結呢。」
「若我現在便娶了你,以后在她面前豈不矮了一頭?她定要笑話我了。」
「怎么也得等我與她分個勝負,叫她心服口服才行。」
說這話時,他眼底閃爍著灼灼的光亮。
那分明是提及心頭好時,壓都壓不住的歡喜。
他應該是真的很喜歡長姐。
我咬斷線頭。
「可是,裴渡。」
「外頭知我要成婚,已經三年了。」
「我不想再被嚼舌根了。」
裴渡嘴角那點吊兒郎當的笑意,一下子就耷拉下來。
「你從不是個怕人說的,怎的這些酸儒的話就要聽?」
他眼睛不住地往院墻外瞟。
「你那母夜叉姐姐都還沒定親,你這做妹妹的急巴巴出門子,算什么事?」
我沒順著他的話頭。
「下月初八,母親昨日已經定好了。」
「誰去定的誰去吃。」裴渡傲慢地扇著折扇,「你少拿規矩和父母之命來壓我。」
我垂下眼,撫平緞面上的褶皺:「錦繡坊的繡娘,昨日已經來量過嫁衣的尺寸了。」
裴渡被我這副水潑不進的模樣惹惱了,干脆拿折扇掩了下耳朵。
「下個月初八正趕上西山秋狝,我都跟明華約好了要在獵場上比試射紅狐。這節骨眼上把我圈進后宅成親,指不定怎么笑話我怕老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