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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末日的第二天
我沒有下樓。
我站在窗邊三分鐘，看著鐘離月站在路燈下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個被定格的雕像。等我第三次抬頭往外看時，她已經消失了，路燈下只有一只野貓慢悠悠地走過去。
我想把剛才那封郵件截圖，但電腦屏幕已經黑了，開不了機，像是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。
我強迫自己入睡，明天還有明天的事。
但我沒想到的是，明天真的就是“明天”。
醒來時，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，角度和昨天明顯不同。我看了一眼手機，2024年3月16日，9:12。
連續兩天在2024年，這是第一次。
穩定值監測表顯示30，沒有變化。這讓我稍微安心了一點。
我翻身下床，洗漱完畢，打開冰箱找到牛奶和面包。今天必須要做三件事：第一，找到鐘離月留下的線索；第二，**系統底層代碼，查明真相；第三，想辦法穩定時間線。
第二條最難。系統不是普通程序，它寄生在我的意識里，不經過任何物理硬件。我想要**它，等于讓一個人用刀給自己做開顱手術。
我打開我的工具箱——里面有幾臺改裝過的設備，其中一臺是我自己搭的電磁波掃描儀。根據我之前的猜測，系統可能通過某種量子糾纏狀態與我連接，如果能在局部制造高強度電磁場，或許能讓系統短暫失聯，給我讀取底層代碼的機會。
操作很粗暴，但有效。
我戴上頭盔，啟動掃描儀。刺耳的電流聲鉆進耳朵，大腦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。我咬緊牙關，強迫自己保持清醒，同時用另一臺設備記錄腦波信號中的異常數據。
十五分鐘后，我癱倒在椅子上，嘴里有鐵銹味。
掃描儀成功捕獲了一段系統底層代碼，破譯后是一行指令：“時間錨點維護中。下一次跳躍目標坐標：2050年4月8日。倒計時：71小時。”
2050年4月8日，正好是時影說的我成為時間科學家的那一年。
這行指令像是系統留給我的一個任務，它希望我去2050年，去面對我自己的未來。
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去，手機突然響了。陌生號碼，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。
“顧星河，我們見個面。”
聲音很甜，帶著一點慵懶，像是沒睡醒。但我知道那是誰，昨晚站在路燈下仰望我窗戶的那個人。
“鐘離月？”
“看來時影已經跟你提過我了。聰明人就是好說話。”她笑了一聲，“你今天下午三點，城西廢棄工廠，別遲到。對了，別帶時影，我們之間的事跟她沒關系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把這件事告訴時影，她皺眉：“鐘離月確實是時間管理局的前***，她因為任務失敗被開除，然后就消失了。她說的話你可以聽，但不能全信。她是那種……為了自己的目的能騙任何人的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時影的銀色血液已經止住了，手臂上的傷口開始愈合，納米機器的自愈功能確實強大。“不過她既然主動找你，說明你確實觸發到了什么。她不是一個隨便浪費機會的人。”
我看了眼表，距離三點還有四個小時。
我利用這段時間整理之前的查詢記錄。日記本上的數據已經有了規律性：跳躍朝著某個時間點收斂。最初幾年是隨機跳躍，2020年到2030年之間，但最近十次跳躍中，有七次集中在2012年底和2050年初。系統在告訴我什么事情，但我看不懂。
下午兩點四十五分，我到了城西廢棄工廠。
鐘離月已經在那里了。她穿著一件黑色風衣，坐在一個生銹的鐵桶上，手里夾著一根煙，煙灰掉在地上也不在意。
“準時。”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，那只表看起來很有年份，表盤上刻著一些我看不懂的符號，“我喜歡準時的人，這說明他們有腦子。”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她歪著頭看我，“為什么系統選擇你？”
“你想告訴我真相。”
“不，我想告訴你全是假的。”她吐出一個煙圈，“系統不是你制造的，時影說的話只有一半是真的。真正讓你跳躍的不是系統，而是你自己的時間病。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