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暖好奇，看著面前的人，比劃著：（有沒有筆？）
洛箏秒懂，連忙找來筆和紙放在她手上。
溫暖接過，在上面寫道：這里是哪兒？
洛箏看了看，回道：“曦景園。”
溫暖繼續(xù)寫：誰救我回來的？
她昏迷了幾天，大概回憶一下當時發(fā)生的場景。
送她進來的是陵灝，不過對外并沒有聲張。
洛箏在這里輩分最小，時常受人欺負。
要不是陵灝一直暗地里照顧，也混不到一間像這樣單獨的宿舍。
陵灝這個人表面看上去挺冷的，對人冷言冷語，沒有溫度。
洛箏很怕他，每次碰見都不敢說話，大氣也不敢喘。
他把人安排到房間，沒多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洛箏不知道她的來歷，更不知道她的身份，只把她當作和自己一樣的傭人。
“你餓了吧？我這里有些吃的，現(xiàn)在過了發(fā)飯的時間，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。”
溫暖揚頭，重新點了點紙上的字：（誰救我回來的？）
陵灝既然不想讓外人知道，她便不敢多說。
從柜子里掏出一罐牛奶和餅干放在床頭，語氣聽不出任何破綻：
“是巡邏隊的人。”
溫暖看著吃的，確實快要**了。
管他誰救的，只要活著不就行了？
溫暖點頭致謝，連忙打開餅干，狼吞虎咽的往下噎。
洛箏將牛奶打開，眼底露出幾分心疼：
“慢點兒。”
被五步蛇咬了的人還能活下來，實屬老天眷顧。
……………
后來，在洛箏的細心照料下，溫暖漸漸康復(fù)了。
白天她去做工干活，溫暖就躲在房間，三餐都是她從廚房偷著拿回來的。
這間屋子沒有窗戶，是地下室。
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張不太大的桌子，衣柜也簡陋的可憐。
當然，她除了工作服外，沒有什么其它。
沒有高級的護膚品、首飾，這倒和溫暖之前的生活如出一轍。
命運從不開玩笑，總是能把相同的人拉到一起。
晚上，她會講一些關(guān)于這里的事給溫暖聽。
溫暖也會說說外面的世界，相同的年紀，類似的命運。
“暖暖，你有家人嗎？”
家人？
這個詞像一根刺，狠狠扎進神經(jīng)。
溫暖端起水杯，掩蓋了不確定的表情：
“你呢？”
她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家人？
洛箏搖搖頭：“不知道，我從來沒見過。”
比起對方來，她甚至希望自己也是孤兒。
洛箏和她并排躺在床上，被子蓋到只露出一個腦袋。
“自打記事起，我就被人帶到老宅，跟著他們一起干活，打掃房間。”
被拐的？
那和她沒什么區(qū)別。
溫暖轉(zhuǎn)過視線，在對方彷徨眼神中捕捉痕跡：
“以后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？”
洛箏眼里有了光，因為這是第一個沒有嫌棄她的人。
“那我也做你的家人。”
兩個人相視一笑，在這昏暗沒有陽光的地方尋找到了溫暖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幾天后。
溫暖穿上了和洛箏一樣的制服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她長得很美，五官全部展現(xiàn)。
皮膚白如凝脂，透著清冷，不沾世間浮塵。
杏仁眼自帶拒人千里的疏離，高挺鼻梁下那一抹粉唇，微微抿著。
纖細修長的美頸襯托巴掌大小臉，挺直站姿步伐輕盈。
“哎，你過來！”
原本溫暖是想假借傭人身份，找個合適的機會遛出去。
現(xiàn)在身子好了，她要回去上學(xué)。
聽洛箏說，這里所有人只為伺候一位主人。
至于姓氏名誰，像她們這種底層身份的傭人沒資格知道。
也只能稱呼“主人”。
洛箏也沒見過幾次，只知道身體不是很好，脾氣也異常暴躁。
“嗯，是。”
叫她過去的是主管。
這里分工明確，每一層都有主管，負責各種相關(guān)工作。
整座莊園分一棟主樓和兩棟偏房。
主樓有七層，主人就住在最頂層。
她們只是平時負責打掃餐廳的，沒資格上去。
至于現(xiàn)在去哪兒，便不得而知了。
想在這里混飯吃，少言為好。
溫暖跟著主管出了餐廳，直奔電梯。
看著對方按下頂層鍵后，大腦暫時空白。
7樓？
洛箏說，主人暴戾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大發(fā)脾氣。
從他房間趕走的傭人，不計其數(shù)。
莊園上百名傭人，都快被換了一個遍，有的還會莫名消失。
隨著“叮”的一聲，電梯門打開。
主管側(cè)身出去，站在門口的位置回過頭，示意她跟上。
這是…….要做什么？
溫暖心跳加速，硬著頭皮跟了出去。
“滾！都給我滾出去！”
突然一陣砸東西的聲音傳過來。
一個傭人連滾帶爬被趕了出來。
身上被潑了不少污漬，頭發(fā)沾著粒米。
紅著眼不敢吭聲，從溫暖身邊跑了過去。
很明顯，主管也被嚇到了，不敢上前。
隨后，里面又傳來一陣砸東西的聲音。
與此同時，大管家從另一間房出來，臉色沉得難看，眉頭緊鎖。
主管看到大管家后，像是看到了主心骨。
“少爺又發(fā)脾氣了？”
這么多年也是習(xí)慣了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大發(fā)雷霆。
管家和傭人擔驚受怕，生怕惹了這個“**爺”。
“人帶來了。”
莊園里的傭人都換了一個遍，實在找不到稱心的。
以少爺換傭人的頻率，用不了多久又得從老宅調(diào)一批過來。
主管側(cè)身，大管家瞥一眼身后的人。
眉清目秀倒有幾分姿色，可少爺性情古怪，未必能順心思。
眼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(yī)了。
“新來的？”
每隔一段時間，老宅就會調(diào)一批新的傭人過來，至于她的來歷沒人在意。
“來幾天了，人挺機靈，話不多。”
話音還沒落，房間里就又傳出砸杯子的嘈雜聲。
大管家心頭一顫，連忙說道：
“快進去吧！”
主管應(yīng)聲，回頭看了一眼溫暖，小聲提醒：
“少爺性子冷，不喜多言，你少說話就行。”
真是“走運”。
洛箏來了這么多年都沒輪到伺候主子，她只來了幾天就輪到了？
下面的人誰不是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，生怕下一個被波及的人是自己。
真不知，到底是不是被人算計了。
可是，趕**上架的事，往往都出于被逼無奈。
溫暖就這樣被人當成“活靶子”推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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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里，空氣冷卻。
深灰色地板上，除了被打碎了的餐具，還有一些被砸碎的玻璃殘骸。
頂樓采光極好，不過是被通體深色裝修吞噬了。
溫暖繼續(xù)往里走，一不小心踢到玻璃殘渣上，發(fā)出響動。
突然。
一個酒杯從沙發(fā)背面扔過來。
就朝她這個方向，快速的來不及閃躲。
“嗯！”
一個悶聲，疼痛瞬間蔓延，顴骨被砸中了。
“拿過來！”
聲音從沙發(fā)后面?zhèn)鞒鰜恚瑓s像地府滲出的**索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