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標題。
《你還記得我身上的味道嗎》
下午五點，鄭曼從二組那邊走過來。
她手里端著一杯美式，停在我工位旁邊。
“還在改香水案？”
我點頭。
鄭曼笑了笑。
“第八版了吧？**對你挺有耐心。”
這話聽起來像夸，落到耳朵里卻不是那個味道。
唐苗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頭假裝調色。
鄭曼彎腰看我的屏幕。
我下意識合上文檔。
她笑意淡了一點。
“這么防著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說，“還沒寫完，怕誤導你。”
“林棠，職場不是學校。”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，“有時候方向比努力重要。**喜歡的是能替他解決問題的人，不是把情緒寫進方案里的人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別太用力。”她直起身，“你這么改下去，最后還是會回到我最開始說的方向。重逢這種主題，客戶要的是高級感，不是地鐵故事。”
她走后，唐苗立刻滑著椅子過來。
“棠姐，她是不是又來刺你？”
我沒回答。
屏幕上那句《你還記得我身上的味道嗎》，忽然顯得有點孤零零。
阿沅小聲說：“鄭曼姐之前想拿這個客戶，她手里有二組資源，客戶那邊也認識人。”
唐苗皺眉：“所以她才不希望棠姐做出來？”
“別亂說。”阿沅看了眼四周，“職場里這種話不能說太滿。”
我重新打開文檔。
“那就讓方案自己說話。”
話說得很硬氣。
但寫到六點半，我還是卡住了。
不是因為沒有內容，而是因為我突然開始懷疑自己。
地鐵阿姨那段真的能打動客戶嗎？
江嶼白是真的覺得我可以，還是只是因為我罵了他，臨時把我推出來當一次反面教材？
我盯著屏幕，越看越亂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江嶼白發來消息。
“第八版還活著嗎？”
我看著這句，莫名有點想笑。
想回“快死了”。
又怕發過去顯得不專業。
于是我規規矩矩打字：“還在優化。”
發出去前，我看了一眼收件人。
確認是江嶼白。
這才點發送。
他很快回。
“優化不是把自己寫沒。”
我愣住。
下一秒，他又發。
“你下午的文檔標題，比前七版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