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了深灰色西裝，沒有戴眼鏡，眉眼依舊冷，但語氣比平時松了一點(diǎn)。
“**，你能不能別提醒我犯罪證據(jù)？”
“可以。”他說，“講得好，我刪。”
“講不好呢？”
“截圖打印，貼你工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果然沒有人情味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。
“進(jìn)去。”
客戶是香水品牌的市場總監(jiān)，姓程，是位很干練的女性。她一開始表情不算熱，聽到前半段也只是點(diǎn)頭。
直到我講到地鐵那位阿姨。
“我們總在把重逢拍得很宏大，好像必須有機(jī)場、雨夜、擁抱和久別重逢的臺詞。但對很多普通人來說，重逢可能只是她下班前補(bǔ)了一點(diǎn)香水，確認(rèn)自己還被等待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我翻到下一頁。
畫面是一只握著地鐵扶手的手，腕間有一點(diǎn)香水光澤。
“這支片子不拍奢華場景，只拍六個普通人回到某個熟悉的人身邊。香水不是給別人看的裝飾，是她確認(rèn)自己仍然被愛、仍然記得愛的一種方式。”
講完時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程總眼眶有點(diǎn)紅。
她低頭翻了翻方案。
“這一版是誰寫的？”
我剛要開口，江嶼白說：“林棠。”
程總看向我。
“很好。前面幾版我都看過，漂亮是漂亮，但離人太遠(yuǎn)。這版我喜歡。”
會后，程總當(dāng)場定了方向。
回到辦公區(qū)，唐苗差點(diǎn)把咖啡潑我身上。
“過了？”
我點(diǎn)頭。
阿沅立刻站起來鼓掌。
周衡從旁邊路過，幽幽說：“別高興太早，**讓你去辦公室。”
我心口又是一緊。
辦公室里，江嶼白正在看合同。
我站在門口。
“**，你說講得好就刪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刪什么？”
“聊天記錄。”
“我說的是講得好。”
我不服：“客戶通過了。”
“客戶通過，不代表你講得好。”
我瞪他。
他把一份文件遞給我。
“但這次講得確實不錯。”
文件第一頁，是項目獎金調(diào)整通知。
我的名字在第一行。
金額后面多了一個零。
我愣住。
“**，這是……”
“你的方案拿下了客戶追加預(yù)算，獎金按貢獻(xiàn)算。”
我抱著文件，有點(diǎn)說不出話。
江嶼白看著我。
“還有，聊天記錄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