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**是誰？

面前的“老**”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僵硬。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，然后，那張慈祥的臉像融化的蠟一樣開始下垂、扭曲。

“你看見了？”她的聲音變了，變成了和剛才“阿明”一模一樣的、含混不清的悶響，“你不乖，你不吃餃子，也不聽話。”

她手里的那個紅色塑料袋突然破了，里面滾出來的不**蛋，而是一顆顆圓滾滾的、灰白色的……眼珠子。

那些眼珠子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動，最后全部停住，齊刷刷地看向了我。

“嘻嘻。”

樓道里的聲控燈突然滅了。

黑暗中，我聽見前后兩個方向，都傳來了那種熟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聲。

前有狼，后有虎。

我背靠著冰冷的墻壁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就在這時，我口袋里那張紙條突然變得滾燙。

我把它拿出來，發現原本空白的背面，正緩緩浮現出一行新的、血紅色的字跡：

“規則7補充條款：當你發現前后都是死路時，請記住，這棟樓其實只有3層。你現在所在的4樓，是‘它’為你量身定做的舞臺。想活命嗎？那就往上看。”

往上看？

我僵硬地抬起頭。

在黑暗的樓道頂端，那個通往天臺的檢修口，不知何時打開了一條縫。

一束慘白的月光從縫隙里漏下來，照亮了檢修口邊緣掛著的一串風鈴。

那是用人類的指骨做成的風鈴。

而在那風鈴旁邊，探出了一只蒼白的手，正沖著我拼命地招手。

那只手上，戴著一枚我再熟悉不過的戒指——那是房東的戒指。

“快上來！”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從上面傳來，“趁‘它’還沒發現我也在規則里留了后門！”

我咬了咬牙，不再猶豫，踩著墻邊的雜物堆，拼命向那個檢修口爬去。

就在我抓住那只手的一瞬間，我聽見樓下傳來了“阿明”和“老**”合二為一的、凄厲的尖叫聲。

我被猛地拉進了天臺。

身后，檢修口的蓋子“砰”地一聲重重關上，緊接著是重物撞擊鐵蓋的巨響。

我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睡衣、一臉疲憊的中年男人——我的房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