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放回樹洞，“走了，下一個。”

他們像兩只夜行的動物，在公園的樹林和步道之間穿梭。林晚漸漸忘了自己明天還要上班，忘了那些Excel表格和PPT，忘了房租和花唄。她只記得蘇景走在她前面的時候，連帽衫的**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，像一面招搖的旗幟。

第二十個寶箱，藏在人工湖邊的石凳下面。

蘇景趴在地上，整個人幾乎貼到了石板，伸手去夠那個被塞在最深處的盒子。林晚蹲在旁邊給他打手電筒，忽然看見蘇景的耳朵紅了。不是凍的，是紅的。她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笑你趴在地上的樣子像只蛤蟆。”

“那你就是蹲在蛤蟆旁邊的另一只蛤蟆。”

“我才不是。”

“那你別蹲了。”

林晚沒有站起來。她把手電筒的光打在他后腦勺上，看見他的頭發旋有一個小小的彎，像年輪。她想，這個人長得也不算好看，嘴巴又欠，追了三年都沒追到，為什么還不放棄？換個人早就換目標了。但他沒有。他就在那里，趴在地上，幫她掏一個只有10分的寶箱，耳朵紅紅的，像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。

四

找到第三十二個寶箱的時候，林晚的腳已經開始疼了。

她穿了一雙帆布鞋，走了快兩個小時，腳后跟磨出了泡。她沒好意思說，但蘇景還是發現了。他看見她走路的時候微微側著腳，就蹲下來，拍了拍自己的后背。

“上來。”

“干嘛？”

“背你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那你在這等著，我把剩下的寶箱找完了回來接你。”

“那你要找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可能天亮。”

林晚看著他蹲在地上的背影，覺得這個人真的是有病。但她還是趴了上去。蘇景站起來的時候，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，聞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是那種很普通的薰衣草味，超市里十幾塊錢一大瓶的那種。但那個味道在夜風里飄散開來，讓她覺得安心。

“你重了。”蘇景說。

“你才重了。”

“上次背你還是大二那年運動會，你崴了腳。”

“你還記得？”

“我什么都記得。你大一軍訓的時候站在第三排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