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是隨便翻翻，她每一本都抽出來看一眼，然后按照某種規(guī)律重新排列。“你注意到?jīng)]有，”她頭也不抬地說，“書架的排列順序。”
蘇也走過去。書架上的書按照顏色排列，紅橙黃綠青藍(lán)紫，像一個巨大的彩虹裝置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這棟別墅的主人是一個控制欲極強(qiáng)的人。”姜瓷抽出一本藍(lán)色封皮的書，翻開，“每一本書都沒有被翻閱的痕跡，它們是裝飾品。但這個書架不是——這些書是按照色系排列的沒錯，但藍(lán)**域的第三排，有一本書被刻意反放了。”
她把書遞給他。蘇也接過來，是一本神經(jīng)科學(xué)著作，作者是林安。書里夾著一張紙條——
“記憶是唯一的真實(shí)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蘇也問。
姜瓷聳聳肩：“林安的論文里反復(fù)提到這句話。他認(rèn)為人的身份認(rèn)同不依賴于身體，而依賴于記憶的連續(xù)性。如果記憶可以被移植，那‘自我’就可以永存。”
蘇也想起那張黑色卡片上的話——找出“已死之人”。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(yù)感。
客廳里的爭吵在繼續(xù)。周牧成了眾矢之的，因?yàn)樗麩o法證明自己的身份——他說他的***在錢包里，錢包丟了，沒人能驗(yàn)證他是誰。趙姐開始哭，說她想回家給孩子做飯。瘦猴在直播，彈幕里有人說“這演技絕了”，有人說“這劇本殺太牛了”。
方雅一直坐在角落里不說話。蘇也注意到她在觀察每一個人，那種目光不是恐懼，是打量——像在看貨架上的商品，評估價格。
大壯在健身房。蘇也去找他的時候，他正在做臥推，一百二十公斤，呼吸平穩(wěn)。
“你不害怕？”蘇也靠在門框上問。
大壯把杠鈴放回架子，坐起來。“怕有什么用？”他擦了一把汗，“我又沒做什么虧心事。那個‘已死之人’肯定不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大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因?yàn)槲一钪　Ｎ矣?**，有社保卡，支付寶里還有花唄沒還完。你覺得一個死人能用花唄嗎？”
蘇也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沒法反駁這個邏輯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下午四點(diǎn)，阿音突然發(fā)出一聲尖叫。
所有人都跑過去的時候，她正蹲在走廊的角落，素描本攤開在地上。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