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個遼代祭司墓，摸了塊祭牌，七天后被人發現死在屋里——渾身骨頭碎成渣，但皮肉完好，像個裝滿碎瓷的皮囊。你現在的癥狀，和他當初一樣。”
屋里死寂。
臺燈光暈在墻上晃動，像有什么在呼吸。
陳三盯著自己左臂，黑紋又往上爬了一毫米。他幾乎能感覺到那東西在皮膚下蠕動，冰涼，帶著死氣。
“難道真沒……”
“有一個人。”九爺突然說，“或許能幫你。但他是不是還活著，我不知道。就算活著，他肯不肯出手，更不知道。”
“誰？”
“沈墨白。”九爺吐出這名字時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誰聽見，“‘鬼手沈’，南派摸金最后一代傳人。二十年前，他在云南倒了個滇王墓，出來后金盆洗手，從此消失。傳聞……他在那墓里見到了‘真東西’，嚇破膽了。”
“去哪兒找他？”
“**。”九爺寫了個地址，“西湖邊，靈隱寺后山有個小院，他當年隱居在那兒。但現在……”他搖頭，“這么多年，可能早搬了，可能死了。”
陳三抓起紙條就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九爺叫住他，“如果你真找到他，告訴他——當年天津衛那件事，我查清了。害他師父的人，我找到線索了。”
陳三一愣：“您認識他？”
“故人。”九爺揮手，“快滾吧。記住，黑紋過肩之前，你還有三天。三天后，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陳三沖出潘家園時，凌晨三點。
他叫了輛網約車，直接去機場。路上，他不停看左臂——黑紋已到肩頭，像條毒蛇盤踞。
手機突然震動。
陌生號碼。他接通，那頭是急促的呼吸聲。
“陳三？”是個年輕女聲，帶著哭腔，“我是林小雨，考古所的。你上周賣給我的那批西漢陶片，出問題了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陶片……陶片在夜里會滲血。”女孩聲音發抖，“還有，實驗室的監控拍到……拍到有東西在走動，但看不見人。我們所長請了專家來看，專家說……那些陶片是‘咒具’，上面附了東西。你現在在哪兒？你得過來一趟！”
陳三頭皮發麻。
那批陶片是他從那個墓的耳室里順手拿的，本想當添頭賣掉。如果陶片也有問題，那意味著——
整